夏夏心里稳了一点,脸上却装出不耐烦的样子。
“到底有没有吃的?没有就算了,饿死我算了,反正我也跑不掉。”
范哲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耍花招。
最后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夏夏立马说:“ 我要吃鲍鱼饭,燕窝粥,还有烧烤。”
他看着夏夏,眼神像在看猎物。
“ 你搁这许愿呢。”
电话接通,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道:“随便送点吃的过来。”
十分钟不到就有人送餐过来。
饭菜还挺丰盛,有汤有菜有米饭。
夏夏是真饿了,端起碗就吃。
范哲看着她大口吃饭的样子,有点意外: “你不怕我下药?”
夏夏头都没抬:“你刚才不已经下过一次了吗?再下一次也没差。”
范哲翘着二郎腿,单手托腮看她。
“夏夏,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哦…”夏夏喝了口汤,“那你的眼光挺好的,我有很多人喜欢。”
“ 我确实眼光好,不然也不会想着把你娶回家,夏夏,你说你何必呢,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今晚,就是我们的新婚夜。”
夏夏刚刚喝进去的汤,一个没忍住直接喷到他脸上。
“抱歉,我没忍住,你没事吧。”
范哲挑起她的下巴:“ 你故意的是不是?”
“ 我哪有。”她故作娇嗔,噘着嘴巴:“你快去洗洗,我不喜欢接吻的时候嘴巴油叽叽的。”
“ 妈的,就你事多。”
他去了房间里的浴室。
这里是他的地盘,外面肯定都是他的人,她肯定逃不出去。
她只能再拖延时间。
正想着怎么应付他,范哲忽然凑近,冲夏夏耳廓吹了一口气:“ 宝贝,你好香啊,今晚我们慢慢玩儿。”
夏夏强忍着:“我不喜欢太着急的,你得让我慢慢进入状态,不然我一紧张就想吐,一吐就吐你身上,你也不想这样吧。”
他娘的,睡个觉而已,她事儿怎么这么多?
范哲阴恻恻地笑:“老子算看出来了,你弄来弄去是拖延时间是吧,怎么,还想等着有人来救你。”
夏夏脸色骤然一白。
男人冰凉的手指在她的后脖颈摩挲着,像一条毒蛇缠绕着夏夏:“想谁来呢?沈家那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刺激到了夏夏,这时候她也不用想跟他装了,朝着他裤裆一脚踢过去:“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那一脚又快又狠,范哲惨叫一声,捂着裤裆跪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直爆。
也就是趁着这时候,夏夏拔腿就跑。
范哲哪能让她跑了。
一把揪住夏夏的头发,看着夏夏疼得头往后仰,他阴鸷可怖,满目狰狞:“ 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可你太可爱了,让我浑身血液沸腾,宝贝,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
毫不怜惜地将她扔到床上,慢慢靠近。
夏夏脑海一片空,攥紧了手指。
她今晚真的躲不掉了吗。
一把抓起床头柜上的灯朝他脑门砸了过去,快速捡起地上碎掉的玻璃,指着范哲。
“来呀,你敢碰我,我们一起死。”
他哼笑: “这叫宁死不屈?”
“对,老娘看不上你这短命玩意儿。”
“ 艹……”范哲一声怒吼,就在他想进一步的那一刹那,房门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一股强劲将门撞开。
黎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范哲挥下了几拳, 后面一道颀长的身影急忙朝着夏夏奔过去。
夏夏怔怔地看着三天未见的男人,眼眶蓦地一热。
从来没有一刻,她这么期望过他的出现。
直到他抱住她将要倒下的身子,她才哽咽出声。
“ 没事了,别怕,别怕。”
明明让她别怕,可更怕的是自己。
刚才一进房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满墙的道具让他生平第一次,有了类似于后怕的感觉。
“抱我,沈烬你抱我。”
夏夏此刻无比贪恋眼前的男人。
沈烬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抖得很厉害:“抱着的,只抱你,永远都只抱你。”
是沈烬。
他来了,他出差回来了。
他这会儿正抱着她。
身后,黎霜把范哲按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地揍,边揍边骂:“你个王八蛋!老娘打死你!敢动我姐妹!”
范哲被打得满脸是血,想还手但被带来的保镖按住,动都动不了。
陆同江走过去把黎霜拉开:“行了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出人命就出人命!这种人渣留着也是祸害!”
“交给我处理。”陆同江把黎霜拉到一边,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将人拎起来。
范哲浑身是血,脸肿跟猪头一样:“沈烬,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给老娘闭嘴。”
范哲被打得眼冒金星,终于老实了。
离开房间之前,夏夏晕了过去,陆同江和黎霜在这善后,车里,沈烬抱着昏迷的夏夏,手一直在抖。
“开快点。”
常州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到了医院,沈烬抱着夏夏下车,大步往里走。
白言已经在急诊室门口等着了,看到沈烬抱着人进来,赶紧迎上去。
“放这儿。”
沈烬把夏夏放在病床上,白言和几个护士推着床往里面走。
沈烬想跟进去,被白言拦住了。
“你在外面等着。”
“我……”
“你进来也帮不上忙。”白言看了他一眼,“你自己还是个病人。”
急诊室的门关上,沈烬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过了半个小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白言走出来,摘了口罩:“迷药加上惊吓过度,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昏过去了,身上没有别的伤口,但脚心被玻璃割破了,要及时涂药, 别感染了。”
沈烬脸色发白,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白言皱了皱眉:“你自己呢?脸色这么差,量过体温没有?”
沈烬没回答,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她中了迷药,最少也要到明天。”
护士走后,沈烬便一个人留在这。
她皮肤白,即便被碎玻璃割破的脚心已经被处理过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夏夏。
她如此看中那辆车,究竟是因为车,还是因为其他。
沈烬伸手轻轻碰了碰夏夏的脸:“为了辆破车把自己弄成这样,温夏夏,你对自己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