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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微生白好心地接话：“还没吃，学妹要请我吃饭吗？”
你：“……我没钱。”
男生调笑道：“那我付钱，你请客，怎么样？”
“微生白，她用得着花你的钱？”
见你们旁若无人地交谈，君肆烦躁地抬腿踹开脚边的碎玻璃，大步朝楼梯走来。
你条件反射后退半步。
这种反应让君肆停在了楼梯口，他紧紧盯着你，薄唇绷成一条线。
“怕我？”
“不是……”
“那就下来。”
你犹豫两秒，磨磨蹭蹭下了楼。
最后一级台阶甚至没踩实，君肆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你的手腕，将你抱了起来。
你连忙环住他的脖颈稳住身形，“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他理都不理，径直穿过满地狼藉的客厅，一脚踹开大门。
寒凉的夜风灌进来，将身后几人的声音湮没。
一辆跑车静静蛰伏，黑得几乎完全融入了阴影中，只有车灯亮起时才显出流畅而锋利的轮廓。
副驾驶的门被君肆单手拉开，他一言不发地把你塞进去。
安全带“咔哒”扣紧。随即，君肆绕到另一侧坐进驾驶座，点火，踩油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引擎沉闷的咆哮划破夜色，车身猛地弹射出去。
圣绯北校区的主干道两侧种满了梧桐，树影在车灯扫过的瞬间扭曲成张牙舞爪的形状。
车速表指针迅速攀升，你死死抓住安全带，整个人被牢牢压在座椅靠背上。
“君肆，你开慢——”
话未说完，他面无表情地再次加速。
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连同你提心吊胆的思绪，模糊成片。
出了北校区，驶上校园外围的盘山公路，一侧是陡峭的山壁，一侧是黑沉沉的山谷。
君肆油门踩得更用力。
疾驰的风从耳畔掠过，吹得你几乎睁不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君肆像是没听到，难以抑制的疯狂在瞳孔深处不断扩张。
前方一个直角弯道，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越来越快。
你心脏一阵剧烈跳动，险些从喉咙里蹦出来。整个人蜷缩在副驾驶的座位里，闭着眼不敢看下去。
下一瞬，跑车猛然甩尾，凌厉的弧线划过路面，车头几乎贴着山壁擦了过去。
……
崖边的观景平台上。
君肆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手去解安全带时，被你下意识躲开。
他动作顿住，维持俯身凑近的姿势，语气古怪，“和闻人倦做了一次，就觉得他能当你的靠山，打算甩掉我？”
你偏过头，“君肆，你发什么疯？”
男生嗤笑，眼眸猩红，仿佛流动的血，“宝贝，我没发疯。我一直都很疯啊。”
他解开安全带，把你抱到了引擎盖上。
夜风呼啸，卷起你散落的发丝，也鼓动了君肆眼底的阴翳。
他拿出手机，翻到某个界面点了点，你和闻人倦对话的录音传出来。
大脑一瞬间宕机。
你震惊地看着君肆。不是，他哪里来的？难道房间里还有什么隐秘的窃听装置？
正胡思乱想，却听君肆情绪不明地问：“原来你更喜欢他？”
这种死亡问题绝对不能回答。
“君肆，你已经疯到听墙角了吗？”
“闻人倦发我的，我没那么闲。”男生表情平静得可怕，偏偏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既然你是他的人，那我好像也没必要怜惜。”
下一秒，骨节分明的手掌覆盖了你的脖颈。他不轻不重地掐着，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浓。
“喜欢装乖卖惨的？”
脑中警铃大作，你连忙扒住他的那条手臂，尝试沟通：“君肆，能不能别这么凶……”
他说：“我不仅凶，还要在这里cao.你，再把你的血吸干，当标本收藏起来，省得回去看你们卿卿我我。”
恐吓的话传进耳朵里，你反倒逐渐平息了失序的心跳。
梵卓曾经说，君肆喜欢极限运动，迷恋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快感。
他爱恨分明，也就意味着性格很容易走向极端。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如果把他逼黑化，他很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君肆，你是在吃醋吗？”
闻言，眼前的年轻血族眯起眼，危险的情绪滋生。
你深吸一口气，“那种情况下，我不顺着闻人倦，后果不比现在好到哪里去。”
“我想说，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沉默片刻，君肆忽然松开桎梏，手臂撑在你的身体两侧，似笑非笑，“我看起来很像能被你两句话糊弄过去的傻子？”
你想了想，飞快啄了一下近在咫尺的唇，然后眼巴巴望着他：
“这样可以证明吗？”
“……”
君肆瞳孔骤缩。
随即，他伸手扣住你的后脑，将你压向他，“不够，那也叫亲？”
铺天盖地的、暴烈的吻落下。
仿佛肆意蔓延的夜色，蛮横地侵占了天地间的每一处角落。
“再说一遍。”
“什么？”
“喜欢我。”
所以，两句不够的话，就再说一句吗？
你迷迷糊糊想着，并不吝啬哄人的话：“喜欢你。”
君肆的喉结重重滚动，他单手揽住你的腰，将你从引擎盖上带下来，让你踩着他的鞋面。
全程，他的吻没有停过。
你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风重新灌满耳廓。
但不再是清寒的夜风，而是从君肆唇齿间、从他滚烫身体里弥漫出的灼热气息。
车门打开又关闭。
驾驶座被放倒。
你伏在君肆的身上，膝盖抵在座椅边缘，姿势暧昧。
他的手掌沿着你的脊线游移，滑过腰侧、大腿，撩起睡袍边缘。
被什么硌到，你不安地动了动，却被固定在原处。
“不是要证明喜欢我？”
君肆眼中的冷怒已然被浓重的欲念代替。他自认为看着你的目光还算矜持，浑然不知，对你而言，只感受到了赤裸裸的贪婪和凶暴。
你不由萌生了退意。
但就差临门一脚，君肆怎么可能愿意放过到嘴边的肉？
他没耐心再继续等你主动，扶着你的髋骨，摆正了你躲闪的歪斜身体。
隐私性极佳的车窗材料将猝然响起的惊喘牢牢锁进车内。
沉浊的喘息交织，混合着肌肤相亲时细微的潮润声响。
宽敞的空间并不能提供像样的逃跑机会。
你跨坐在君肆腿上，连动都不敢动。垂落的视野中，小腹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