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揪着时原的衬衣,刚要挣扎着拉开距离,便骤然感觉到一股可怕的满溢。
“唔……”
喘息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单手托着你的半张脸,迫你承接他汹涌的吻。
礼服的布料娇贵柔软,刚才已经被时原弄得乱七八糟,几乎遮盖不了多少。
因此,他轻而易举地重新回到了那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地方。
衣帽间氤氲着一层潮湿的热意,空气浓稠得令人呼吸不畅。
你坐在柜台上,双脚离地,晃动的腿找不到支点。
后腰被时原牢牢扣着,想要往后挪也做不到。手无意识地抓握住了他垂落的一缕发丝,用力一扯。
时原顿时发出闷哼,他没有去管头皮传来的痛感,吻得愈发肆无忌惮。
“嘭——!”
急促的敲门声猝然响起。
公寓大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撞击,沉闷的响声一下接一下,带着不加掩饰的阴狠。
“时原!你给我出来!”
“刚刚的消息是不是你发的!你做了变性手术了吗就要跟姐姐一起睡?!”
“姐姐对着你那不男不女的阴阳人样子,怎么可能睡得着!”
“把她还我!”
闻人倦咬牙切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不复平日的黏软,尖锐得变了调。
隔着几面墙壁都能听见。
你浑身一僵,下意识推了推时原的胸膛。
他不慌不忙,低头在你唇角啄了一下,才慢悠悠退开半步。
雾蓝色的礼服皱得不成样子,裙摆洇开一片深色,根本没法见人。
“姐姐别急。”时原从旁边的架子上随手抽了件宽大的衬衫,将你裹住,又用指腹擦了擦你眼角的泪痕,“我去应付他们。”
他转身往外走,衬衫还敞着,脖颈和锁骨处被指甲抓出的红痕一览无余。
你从柜台上下来,腿软得险些跪在地上,扶着柜沿才勉强站稳。
……
衣帽间外,时原打开了门。
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两个人。
闻人倦恨得面容扭曲,怀里的小熊玩偶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身后,君肆神情乖戾,眼底的血色浓稠得快要滴出来。
时原倚着门框,漫不经心地撩拨了一下头发,有意无意将身体各处的抓痕暴露出来: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闻人倦瞳孔微缩,满腔恶念再也抑制不住,“时原,你当年在狩猎区怎么没死透啊。”
“明明死掉的哥哥才是好哥哥。”
时原语气凉凉:“是吗?我也很可惜,你的十岁生日宴,心软了一下,没把你淹死在泳池里。”
君肆没兴趣听他们“兄友弟恭”的交谈,两人都死了才好。
他一言不发,抬脚就要往里闯。
时原抬手抵住门框,“君少爷,私闯民宅不太好吧?”
“滚开!”
此刻的君肆,周身气息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灰暗天空。
他不客气地推开时原,抬步跨进客厅,视线逡巡一圈,敏锐地捕捉到了衣帽间细微的动静。
君肆走进来的时候,你正蜷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往身上套衣服。
凌乱的发丝、泛红的眼尾、异常鲜艳的唇色,以及大腿斑驳的指痕,都在无声昭示着刚刚发生过什么。
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抽干,陷入寂静的真空状态。
闻人倦从他身后挤进来,看到你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从暴怒逐渐冻结。
“啪嗒。”
少年圆润的猫眼快速蓄满泪水,他固执地盯着你,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姐姐,你不喜欢阿倦了吗?”
若非他快要撕碎怀中小熊,且伶仃的腕骨有明显的几道伤痕,你倒是能相信他的弱小无害。
梵卓之前说,闻人倦性格极端,习惯于通过自伤博取关注。
原以为故意生病也就算了,现在看来,似乎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简单。
君肆冷着脸,落井下石道:“她什么时候喜欢过你?说几句好听的话哄哄你而已,还真信?”
“要是觉得难受,找栋楼跳了得了。”
闻人倦擦了擦眼泪,变脸似的,看向君肆时,表情陡然狰狞:
“你有什么立场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听到姐姐哄我的录音急哭了吧?”
“把她带到君家几天都没得到名份,真可怜。”
“摆出一副正牌男友的架势,结果连个时原都防不住。这么没用,赶紧去死好不好?也不耽误君家再培养一个少主。”
君肆额角的青筋冒了出来,血瞳翻涌着被激怒的暴戾。
时原趁他们吵得正欢,旁若无人地朝你靠近,却被两人同时拦住。
同宗同源的弟弟极尽刻薄:“卖弄风骚的死鸭子。”
一同长大的发小冷嘲热讽:“就算和她做了,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
你屏住呼吸,恨不能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
可作为风暴眼的中心、一切矛盾的起始,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他们争来吵去,最终还是绕到了你身上。
三道各异的目光凝聚过来,你强作镇定,小声说:“能不能先让我洗个澡,换件衣服。”
……
一个多小时后。
在浴室里磨磨蹭蹭许久,终究还是要出去。
外面的气氛比预想中糟糕。
君肆占据了单人沙发,长腿交叠,面无表情地翻看手机。
闻人倦低垂着眼,睫毛湿漉漉的,怀里的小熊玩偶耳朵被扯断一只,棉花从裂口处溢出来。
时原倚在吧台边,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衬衫,浑身的气息糜丽不堪。
三人像是彼此不熟。
随着你出来,凝固的气氛终于恢复流动。
你穿戴整齐,连头发都吹干,一副随时准备跑路的模样,尬笑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君肆被你气笑了。
等半天,就等来一句赶人的话?
他径直问:“时原怎么把你骗到他公寓的?他缠着你,不知道跟我说?”
时原冲你眨眼:“我和姐姐都是交换生,本该守望相助,怎么能叫骗。”
闻人倦见状,阴阳怪气道:“眼睛抽筋了就去看医生。”
“小孩子懂什么?”时原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痕迹,“哥哥是在跟姐姐调情。我们可是无比契合呢。”
被两道目光剜过,他仍然面不改色地炫耀:“好不好看?如果不是你们碍事,还能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