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萧慕迟,你要……杀了我吗?”
一声声闷哼,从京川最顶奢的心理咨询室传来。
“怎么会,这么……”
兰舟泊咬着嘴角,努力适应。
太痛了。
拉过他宽大的手,粉红色的骨节,修长的手指,都让他浮想联翩。
可与此刻的兴奋和满足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位于顶楼的诊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哪怕是箫慕迟的保镖,都只能在下面等候。
兰舟泊身上的白大褂纹丝不乱,身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弓着身子,看向身下毫无意识的箫慕迟。
隐忍到极限时,不敢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只能咬破嘴角释放自我。
血腥味非但没有阻止他更加疯狂的举动,反而刺激着他更加贪婪地索取。
从未有过地满足,让他不肯结束这一切。
理智被欲望驱使,最终溃不成军。
喉咙深处和鼻腔形成共鸣,兰舟泊吃力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满足。
“呜……”
“箫慕迟,把你的全部都给我。”
兰舟泊绝美的脸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惹人痴迷。
“不需要怜惜我,我承受得了。”
大脑释放多巴胺,刺激着每一处神经末梢。
兰舟泊像一只孤舟,在箫慕迟的海洋里遨游。
“我爱你箫慕迟,毫无保留地给予我,我们才是同类啊!”
唏嘘间,他不得不感叹,箫慕迟果然不是一般人。
哪怕在无意识下,还能如此傲人。
不敢想,如果在他意识清醒时,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真的很想尝试一下,哪怕会受伤也毫无畏惧。
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箫慕迟人神共愤的脸,哪怕此刻他因药物作用陷入沉睡,身上的阴鸷气息依旧让人窒息。
身下人眉头微微皱起,身体在做最大的反抗,似乎不愿受人摆布,想要冲破这层枷锁。
俯下身子,兰舟泊的唇轻轻落在他的嘴角。
像一只撒娇的猫,想要得到主人更多的怜爱。
“箫慕迟,你会是我的,我再也不会弄丢你。”
病态的拉过箫慕迟的手,兰舟泊怜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箫慕迟,好久不见。”
“八年,太久了,久到你已经忘了我。”
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不舍得起身。
收拾好一片狼藉,静静地坐回箫慕迟身边。
指尖轻拂过他身上的醒目的疤痕,不敢想,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能从一个街头混混,一步一步爬到如今人人敬畏的高度。
心疼到灵魂都在颤抖,哪怕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耗尽周身的力气,依旧还是想替他舔舐早已愈合的伤口。
动物最原始的安抚行为,被兰舟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贪恋着箫慕迟的气息,让他有种莫名的归属感。
这种感觉是他自小就缺失的,又或者说是从未拥有过的。
原生家庭的破碎,让兰舟泊从未体会过任何温暖。
父母好赌成性,厌恶他的存在。
一心想要将他推向死亡的终点,从而获取高额的赔偿。
他像个被人唾弃的垃圾,人人都想凌驾于他,羞辱他。
恨不得将他踩在烂泥中,看他痛苦绝望。
他试图反抗,得到的结果是更加变本加厉的羞辱和折磨。
他认命了。
默默地承受一切恶意,学会躲起来自我治愈。
时间久了,这颗心变得扭曲。
可扭曲折磨的对象,依旧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敢结束这不堪的人生。
所以,他选择对自己下手。
看着鲜血从皮肤里溢出,他会感受到一股莫名地舒畅。
本以为此生就这样了,直到箫慕迟的出现,他恍然间发现,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他活下去的理由。
那一晚,雪模糊了视线。
带着一身的伤,再次被赶出家门。
浑浑噩噩间遇到长期霸凌他的同学,面对一双双戏谑的眼神,他很怕。
却又莫名的兴奋。
他想,既然自己下不了手,那就借别人之手吧。
他故意激怒他们,在拳打脚踢下露出向往的微笑。
本以为很快就要解脱,可这群混蛋却扒光了他的衣服,眼神里的邪念几乎快要溢出眸子。
绝望再次蔓延。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彻在整个雪夜:“放开他。”
兰舟泊抬起眸子,血液却模糊了他的视线。
隐约间,一个高大清瘦的身影正朝着他走来。
几个霸凌者仗着人多丝毫不畏惧,挑衅的一脚踩在兰舟泊的脸上,狠狠地践踏。
“识相地就快滚,否则连你一起打……”
挑衅的言论尾音未落,叫嚣者就被一拳打倒在地。
众人纷涌而上,惨叫声不绝于耳。
兰舟泊费力地擦去眼上的血,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霸凌者见不占优势,纷纷逃离。
眼前人抹去额前的血,眼神淡漠疏离,转身离开。
兰舟泊赤裸着趴在雪中,伸出手,喉间被鲜血堵住,发不出声音。
手坠落。
他想解脱,却不想以这种不堪的方式离开。
蜷缩着,费力的想抱紧自己。
一双破旧的球鞋重新映入眼帘。
抬眼,雪飘落在睫毛上。
冰凉刺骨的指尖拂去他眉间雪,褪去外套盖住他一身狼狈,嗓音低沉:“回家吧。”
兰舟泊怔怔的看着眼前人,泪融化了雪。
家,他哪还有家?
他一直都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裹紧身上的衣服,兰舟泊强行咽下喉间的血腥:“谢谢你。”
没有得到回应,眼前人转身离开。
踉跄着跟着,虚弱到几乎无力支撑:“你……你叫什么?”
眼前人定住脚,没回头,声音犹如冰封的河川,让人畏惧:“与你无关。”
兰舟泊周身一颤,明显慌了神:“我只是想……想以后报答你。”
眼前人缓缓转身,眉头紧锁,眼底暗流涌动:“不必,如果真的要报答我,就好好活下去吧。”
兰舟泊抱紧自己,看着眼前人消失在雪夜中。
好好活着吗?
那么痛苦,要怎么好好活着。
可他是唯一一个让他好好活下去的人,他不想辜负他。
人果真是个奇怪的生物,心里有了念想,就有了更多的期待。
将外套洗干净,兰舟泊想要找到那个拯救他的人。
可他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一个午后遇到了他。
只是那时的他正在争抢地盘,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的凶残和狠戾让兰舟泊惧怕,心里却又抑制不住地想要靠近他。
争夺结束,兰舟泊也在别人的嘴里得知了他的名字。
箫慕迟。
真好听。
兰舟泊躲在角落里,眼底是他都不曾察觉的爱慕。
一颗死寂的心在一点点燃起。
察觉到的时候,他惊慌到无措。
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有心动的感觉,这分明就是不对的。
可怦然心动的感觉,却在疯狂蔓延,根本压制不住。
他知道,自己沦陷了。
抱紧怀里的外套,他竟不舍得还给箫慕迟。
他贪婪地想要珍藏他的东西,抚慰空虚的心灵。
往后的日子,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去寻找箫慕迟,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都觉得满足。
好景不长,他的精神支柱再次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一次,他等了很久,始终杳无音信。
心再次枯萎,只能凭借一件外套支撑着他苟活下去。
为了一句无心的承诺,他逃离原生家庭,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
八年后,他海外归来,专攻心理学。
上天垂怜,他再次遇到了箫慕迟。
可他却饱受心理问题的折磨,苦不堪言。
不过没关系,他会治好他。
轻轻趴在箫慕迟的怀里,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哼。
真想就这样一直待在一起,不再分开。
病态的捧起箫慕迟的脸,兰舟泊蹭着他的眉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会让你依赖我,非我不可。”
“从今往后,我们会是彼此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