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赤裸着的身体,在扭曲着满足自己,动作带着近乎残暴的力度。
兰舟泊难耐地闷哼着,想象着箫慕迟会做出的行为。
可脑海里,却时不时的回荡起陈玉向箫慕迟撒娇的声音。
嫉妒不甘摧残着他的理智,发狠地撕咬着周遭的一切。
他像个发情的狐狸,却被困在牢笼中得不到应有的释放。
……
眼神涣散,始终无法聚焦。
兰舟泊蜷缩着,想象着事后被箫慕迟拥在怀里的感觉。
可周遭的一切太冷,任由他如何想象,都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一滴泪坠落,指尖划过。
含在嘴里,好苦。
浴室里,箫慕迟双手撑着胯,任由水流打下。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兰舟泊带着欲望却依旧冷漠的眼神。
那种态度让人厌恶。
好似,你给他,他不会拒绝。
你不给他,他也不会强求。
永远占据上风,不肯服软。
可他那副身躯,就该被压在身下玩弄。
那么绝美的脸上,就该带着欲求不满的迷离和求饶的眼泪。
想到这里,身体有了反应。
箫慕迟懊恼的一拳打在墙上,曾几何时,自己这么容易失控了。
是禁欲了太多年,所以太敏感了吗?
从浴室出来,站在卧室门前,里面静悄悄的,他抬起的手落下,转身离开。
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回想刚才和兰舟泊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竟有些后悔。
是自己三番五次退出,惹怒了他,却不允许他发泄情绪,太不应该。
如果针对自己,他毫无怨言。
可陈玉无辜,他不该被诋毁。
无力地轻叹一口气,想到陈玉,箫慕迟眉头一皱。
这段时间,他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陈玉的变化。
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那绝非是亲情。
那是痴恋,更是占有。
他对陈玉丝毫没有那方面的感情,所以他只能装作看不到。
他也知道,照这样发展下去,事情会脱离掌控。
可陈玉对他而言,是冷血至极的世界里唯一的一丝眷恋,他放不下。
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希望自己对他爱意的视而不见,能让他幡然醒悟。
至于兰舟泊,这个男人太让人着迷。
越迷人的越危险,深知这个道理,却依旧无法抗拒想要靠近他的冲动。
夜慕寂寥。
兰舟泊依旧无法抚平内心的空虚,他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和箫慕迟之间总是差点运气。
如果今晚他们捅破了这层纸,他有信心让他沉迷自己,再也无法离开。
真想此刻就冲进他的房间,然后开启自助模式。
可周遭的环境他不熟悉,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箫慕迟昨晚已经对他露出警告之色,如果在挑战他的底线,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
裹紧身上的睡衣,兰舟泊努力安抚自己。
一夜无眠,早早起床。
看着被箫慕迟撕碎的衣服,他苦涩一笑。
箫慕迟捋捋头发,辗转反侧了一夜。
本就睡眠质量不好,现在整个脑袋疼得厉害,好像快要炸开一样。
箫慕迟按揉着太阳穴走到兰舟泊身边:“稍等,我让人送一套衣服过来。”
兰舟泊不冷不热地轻“嗯”一声:“麻烦了。”
一大早就这副鬼样子,箫慕迟加重手上的力度,依旧无法缓解头疼带来的痛苦。
兰舟泊努力做到视而不见,这么疲惫,是因为昨晚一直在哄陈玉吗?
“我今天有事,等下让人送你去诊室。”箫慕迟交代着。
兰舟泊微微颔首,没有太多反应。
送兰舟泊到车前,箫慕迟很想为昨晚的事情道歉。
可某人一个眼神都不给他,心里很不舒服。
坐进车里之前,兰舟泊看向某人,语气不冷不淡:“麻烦箫先生尽快处理好王皓文的事情,我很不习惯借住在别人家里。”
箫慕迟凝眉,轻“嗯”一声。
回到诊室,兰舟泊拿出王皓文的录音开始处理。
他必须尽快将手中的证据送到箫慕迟手中,这样才能帮他尽快解决掉王皓文这个隐患。
将录音中自己的声音做了特殊处理,为了防止箫慕迟怀疑,他甚至在录音中加入了一段嘈杂的声音。
仔细检查一遍后,给箫慕迟发了过去。
一切处理完毕,兰舟泊疲惫地蜷缩在座椅上。
从未有过的疲惫,让他得不到缓解。
接下来的每一步都无比艰难,既要消除箫慕迟对自己的防备,又要提防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更重要的是,他要时刻谨记着,陈玉同样在觊觎箫慕迟。
而且这个人,他动不得。
箫慕迟打开邮箱,看着可以置王皓文于死地的证据陷入沉思。
会是谁呢?
谁会这么好心给他提供这些关键证据,要知道,他想除掉王皓文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他的势力已经被削弱,可毕竟是老派势力,分布太广。
即使用尽手段,也会两败俱伤。
而如今,有了这个证据,就可以轻轻松松弄死他,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找来技术部的人,试图还原这个录音的声音,可耗了半天也没有成功。
技术部人员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
箫慕迟挥手让他们离开,盯着邮件再次沉眉分析。
王皓文仇家众多,想弄死他的人不在少数,可唯一有能力与他抗衡的只有自己。
所以这个人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王皓文。
只是如果有警方介入,那就太便宜了王皓文。
就凭他敢动陈玉这一条,他就该下地狱。
可到底会是谁呢?
箫慕迟轻点着眉骨,没有因为获得证据而感到开心,反而多了一丝怀疑。
在事情没有完全掌控之前,他并不打算轻举妄动。
点燃一根烟夹在指尖,静静地看着它一点点燃尽。
脑海里把一切有可能的人过了一遍。
微眯的眸子在烟灰坠落的那一刻,猛然间抬起。
会是兰舟泊吗?
毕竟昨天晚上,他差点死在王皓文手中。
只是他一个心理医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敢去对抗王皓文。
不过转念一想,他最擅长揣度和观察人心,是个不容小觑的存在。
挑起外套起身,箫慕迟必须试探一下。
如果真的是兰舟泊,那他以后也要多加小心。
哪怕他没有加害自己的心思,也必须提防一些。
人心叵测,他不敢赌。
来到兰舟泊的诊室,说明了自己上次没有赴约,希望今天能行个方便。
前台依旧无法抗拒他的魅力,再次为他跑腿。
这次兰舟泊倒没有拒绝,只是让他先去候诊室等候。
让前台先忙,箫慕迟表示自己去就可以。
路过兰舟泊的诊室,箫慕迟定住脚,透过缝隙看向里面的人。
此刻的他正神情专注的在为患者解忧,语气轻柔,脸上习惯的冷漠不在,让人看了舒服不少。
箫慕迟不由得勾起嘴角,如果平日里也是这副可人的模样该多好。
本想转身离开,可看到兰舟泊温柔地轻拂着男人的眉眼。
他心里竟泛起不悦。
心理治疗,还有这个环节?
为什么他当初没有这个体验?区别对待是几个意思。
兰舟泊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着监控下的人,他眉眼里的阴沉令他欢喜。
可回味后又觉得可悲。
毕竟昨晚他还为了维护别人,用狠戾的语气警告过自己。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己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
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还是新鲜感刺激下的欲望驱使。
不管哪一种,他都只能默接受。
从八年前私下定情开始,他就没得选。
他为箫慕迟而活,这是他的命。
能看到他因为自己和别人接触而产生醋意,心中依旧悸动。
他喜欢牵动箫慕迟的情绪,这让他有种病态的满足感。
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兰舟泊唤醒患者,贴心的扶起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喝点水。”
箫慕迟无意识地攥紧拳头,握紧门把手就要冲进去。
可一想到会遭受兰舟泊冰冷的质问,他又隐忍下万般情绪,冷哼一声走进候诊室。
兰舟泊勾起一抹狡黠,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