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等家庭医生来,兰舟泊坐进车里准备离开。
箫慕迟坐进车里,满腔怒火。
兰舟闭眼假寐,完全不搭理他。
某人攥紧拳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人。
技术太差?简直可笑至极。
昨晚要不是他体力不支晕过去,自己根本就不会停。
现在倒打一耙,真是好样的。
阳光折射着光,洒在兰舟泊的身上,白皙的脖子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痕迹。
箫慕迟有些懊悔,昨晚就不该收着力度。
下一次,一定……
操!
哪还有下一次,人家心里有人了,自己还在这幻想下一次。
烦躁地打开车窗,任由冷风灌进来。
兰舟泊凝眉抱紧自己。
余光瞥了一眼,箫慕迟默默关上车窗。
“你昨晚发烧了,最好去看下医生。”
“我没那么娇弱,发烧而已,死不了。”
箫慕迟眉眼紧蹙,自己好心提醒,他又闹什么别扭?
陈玉电话再次打来,箫慕迟清了清嗓子接起。
依旧温柔。
兰舟泊微微侧过身子,不想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的不堪。
更不想看到,心爱之人对别人满脸柔情的样子。
这和杀了他,并无区别。
隐隐地轻叹一声,有些人命就是好。
不争不抢,就可以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挂断电话,余光瞥向兰舟泊。
回想昨晚他抱着自己哭泣的样子,箫慕迟开口试探。
“兰医生是和别人做过吗?否则怎么会认为我的技术太差!”
兰舟泊低低笑了一声:“箫先生似乎很在意我的评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箫慕迟沉眉。
兰舟泊往车窗挪了挪,有些疲惫:“我没和别人做过,你是第一个。”
箫慕迟眉尖轻挑,撒谎。
这么浪荡,他就不信,他没和自己心爱的人做过。
“昨晚兰医生突然抱着我,哭的很难过,口口声声说找了某人很久很久……”
兰舟泊身体一僵,猛然间抬眸看向他。
箫慕迟嘴角的笑意他看不透,只觉得浑身僵硬,呼吸困难。
自己说漏嘴了吗?他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吗?
是因为知道了,所以才对自己转变态度的吗?
心揪在一起,指尖无意识地嵌入肉里。
兰舟泊不断地在分析,该不该和他坦白一切。
察觉到他的紧张,箫慕迟冷哼一声:“你应该很爱他吧?”
兰舟泊顿住,定定的看着眼前人:“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应该知道吗?”箫慕迟轻哼。
兰舟泊苦涩一笑,不知为何突然很想知道,如果箫慕迟记起了自己,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惊喜,错愕,无所谓,还是根本记不起……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箫慕迟执拗地追问,“你很爱他?”
兰舟泊看向他,眼角湿润。
箫慕迟不解地打量着他,这爱而不得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该不会又把自己当成那个人了吧。
“我很爱他,可他却不记得我。”兰舟泊别开视线,凄凉一笑。
箫慕迟来了兴致,这么个冷艳美人,竟搞暗恋。
兰舟泊隐隐地轻叹一声,心一横:“其实我和陈玉有相同的经历,我之前也被一群……”
“够了!”
箫慕迟厉声打断,深邃的眼眸里是在极力压制的怒火。
又是这种拙劣的手段,简直乏味。
本以为兰舟泊是一朵不染尘埃的青莲,却不曾想,他也不过如此。
真是高估了他。
心尖一颤,兰舟泊看得出他眼底的情绪。
再继续说下去,一定会惹怒他。
可如果这次不说,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箫慕迟,我没有撒谎,我……”
“我说闭嘴!”
箫慕迟一把掐住兰舟泊的脖子,似是他再多说一句,就会命丧于此。
呼吸困难,本就虚弱的兰舟泊连反抗地余地都没有。
“兰医生不要太高估你在我心里的地位,如果不是顾及谢卿的面子,你早就废了。”
一把甩开他,箫慕迟咬着烟,不再看他。
兰舟泊痛苦地捂着脖子,嗓子火辣辣的疼。
是自己太心急了,忘了他还是个病人。
“王皓文已经被抓。”箫慕迟不再隐瞒,“他的手下已经自顾不暇。”
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兰舟泊微微颔首。
这是在变相的告诉自己,可以滚出他的世界了吗?
嘴角的肉被咬破,血腥味刺激着味蕾,胃里一阵翻涌。
兰舟泊将口中的血腥强行咽下,自己百般算计,最后一无所获。
反而招来了他的怀疑和厌恶,得不偿失。
车子里一片死寂,司机大气不敢出。
箫慕迟翻阅着手机上的信息,余光瞥向兰舟泊。
许是发烧的缘故,他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
阳光打在微颤的睫毛上,有种凄凉的美。
心随之颤动,箫慕迟后知后觉,很厌恶自己优柔寡断地一面。
既然要彻底撇清关系,就不要有任何残留的情绪。
“昨晚是我冒昧了,这张卡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兰舟泊冷眼瞥了一眼,还真是大方。
“箫先生的意思是,拿钱嫖我?”
箫慕迟被噎,他只是想补偿一下,并非他口中所说的那样龌龊。
“总要有个了结。”
兰舟泊无力地轻哼:“你放心,尝过一次,也就那样,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
“你……”再次被嫌弃,箫慕迟恼怒地压低眉眼。
兰舟泊直接无视某人的愤怒,指尖夹过卡,轻哼一声,让它坠落。
司机胆怯地吞了吞口水,目视前方。
车子再次陷入死寂,如同兰舟泊沉入深渊的心。
车子停息。
兰舟泊打开车门,却被箫慕迟一把攥住。
说不期待是假,心不安的跳动着。
“你还是有些烧。”
“箫先生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对我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闻言,箫慕迟瞬间放手。
眸子里燃起的微光,随着箫慕迟避之不及的动作暗了下去。
下了车,兰舟泊没有停留,转身离开。
本以为解决了一个麻烦,可箫慕迟并没有感觉到轻松。
心里很闷堵,无法释然。
回到诊室,兰舟泊瘫软在沙发上。
这么久的努力付之东流,怎么会不难过呢。
窝在沙发里,兰舟泊第一次露出绝望的表情。
这些年练就出来的坚强,在箫慕迟的伤害下,形同虚设。
心痛到无法呼吸,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想象着昨晚的温存,可箫慕迟冷漠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敲醒了他。
电话响起,兰舟泊虚弱地睁开眼,陌生的号码他并不打算接。
可对方一遍又一遍地打,他只好强撑着坐起来。
“哪位?”
“我是谢卿。”
兰舟泊凝眉,自己和谢卿并没有什么交情,他突然找自己做什么?
是箫慕迟让他联系自己的吗?
怀揣着期待,兰舟泊强行打起精神。
“兰医生,你在诊所吗?”
“我在,你过来吧。”
强行撑起身子,兰舟泊开始整理。
谢卿推门而入,一脸的丧气。
兰舟泊凝眉,这什么表情,难不成箫慕迟出事了!
“你……”
“兰医生,你和我哥不是好朋友吗?你有没有发现我哥有点不正常!”谢卿满腹抱怨。
兰舟泊紧绷着的身体稍缓,调整好状态:“你哥怎么了?”
谢卿苦恼地捋了捋头发:“他有时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感觉要吃了我一样。”
“有时候又委屈巴巴地,好像我欺负了他一样。”
“可关键问题是,我压根什么都没对他做。”
面对谢老二的苦恼,兰舟泊苦涩一笑。
这么明显的爱意,真的就那么难看懂吗?
就像他对箫慕迟的爱一样,明明都快要溢出眸子,可当事人却依旧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