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人目光顿住,尤其是张姨,那股刚要畅快下去的一口气立马堵在了嗓子眼中间,险些没喘上气来。
这是余萍家的女婿?
怎么可能!
不应该是又老又丑的暴发户吗?!
岑希也没想到商寒洲会突然过来,见他就这么站在面前,还主动替余萍和自己拎过了手里的袋子,人都怔怔的。
还是余萍反应更灵活,脸上止不住的露出笑容来。
“寒洲,你怎么知道在这儿?”
商寒洲拎着两个红色的大袋子,在她们手里看起来十分吃力的袋子,到了他这轻松了许多。
他走在岑希身侧,将她护在马路里侧,车子擦着他的肩膀飞奔而过。
他淡声说:“爸告诉我的。”
他和蒋国良下了几局棋,收到岑希发来的照片,这边只有一个菜市场,又很近,蒋国良和他大致说了一声,他就找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
见他两个手都拎着东西,岑希想说要不她拎一袋轻点,商寒洲漆黑眼瞳静静看着她。
“你往前走就行。”
好吧。
她也没再强求,乖乖跟着他走在一起。
身后那群老太太的议论声更像是炸开了锅。
“天啊,这是余萍家的女婿啊?”
“简直太帅了,余萍真是命好啊,这么帅一女婿,光是看着就舒服!”
“不是说岑希那个从京市来的亲爹是来卖女儿的嘛,这看着不像啊,这女婿又高又帅,还有眼力见,知道帮忙拎东西,谁家卖女儿卖给这样的人?”
“就是,谁说余萍家的女婿是又老又土的暴发户?怕不是看走眼了?”
大家说着,也都回头看了张姨一眼。
张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脑子嗡嗡的响。
光是这外形,余萍这女婿就甩了她家冉冉老公几条街。
她那女婿已经中年发福了,顶着个啤酒肚,头发都看着有点谢顶了。
张姨不甘不愿地收回眼神,嘴里哼道:“脸又不能当饭吃!长得再帅没钱也是假的!你看他,过来都不舍得开车,还是走路,说不定就是一个空有脸蛋的穷光蛋!”
这么说着,张姨才狠狠舒出一口气,心底安慰了不少。
对,余萍这女婿,肯定没她女婿有钱。
她女婿每次过来开的可都是奔驰!
……
这边,余萍才不跟张姨比较,三人快速拎着东西走了回去。
连上八楼,商寒洲手上还拎着这么重的两大袋子,竟然也没多喘一口气。
一开门,余萍连连赞叹。
“满满,女婿体力很不错啊。”
揶揄的目光显而易见。
岑希顿觉不自在,脸色微红,“妈,你说什么呢。”
余萍大声说:“妈说你老公体力好!能干!”
岑希:“……”
她佯装没听出来里面的第二层意思,默不作声地换了鞋。
蒋国良在家里将地都拖了一遍,这会儿一进门,地板干干净净,拖的都要反光了。
岑希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早上和晚上睡觉前,都得将家里的地拖一遍。
商寒洲将食材提到了厨房。
“你和满满去玩吧,这里有我跟你爸负责呢。”
厨房的事,对余萍来说都是手拿把掐。
这会儿已经上午十点了。
蒋铮这时突然回来了一趟,岑希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回来,立刻起了身,“哥,你怎么回来啦?”
蒋铮身上的制服还没有脱,匆忙说:“拿点东西。”
“哦,要我帮忙不?”
她跟在蒋铮身后。
蒋铮脚步停下,转过身捏了捏她的脸,“不用。”
岑希也没有躲开他掐过来的手,两兄妹相处自然,商寒洲默不作声看着。
透过厨房的玻璃,余萍看到他也回来了,问了句:“阿铮,中午回来吃吗?”
“不吃了妈,我现在就得走了,你和爸辛苦了。”
说完,蒋铮沉稳身影越过客厅,朝着门外走去。
途中,瞥了坐在客厅沙发的商寒洲一眼,略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商寒洲凸起喉结滚动上下。
蒋铮走后,家里只剩下了厨房里发出来的声响,岑希坐回到了原先位置。
想到刚才买菜的事情,她解释了句:“小地方是这样的,爱攀比,让你见笑了。”
他应该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
商寒洲缓缓垂下眼睫,声音低沉:“没关系,我很喜欢这里。”
嗯?
岑希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几秒后,才明白他说的喜欢这里,指的是她家。
她抿了抿唇,江城的家虽然很小,但她从小到大都没缺过爱。
余萍从未亏待过她,即便岑健生这个亲生父亲始终缺位。
后来蒋国良和蒋铮和她们组成一家四口,日子也过得越来越融洽,如果不是因为前两年蒋国良生病需要一笔钱,她不会为了钱回到岑家。
大概率会回来江城工作,在这儿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
她笑了笑:“我也很喜欢。”
顿了顿,又说:“以后可以多回来。”
“嗯。”
商寒洲沉声点头,下一刻,他却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江城的吗?”
岑希起了身,走到饮水机前,正接了水在喝。
听到他这话,倏然呛了一声,她捂着胸膛咳了起来,脸颊泛红。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难不成是他发现什么了?
捏着水杯的手无端紧张了起来,用了力,指甲泛白。
商寒洲表情淡淡,说话的口吻听不出别的变化:“就问问。”
这样么……
岑希斟酌了开口:“算是吧。”
她嫁给了商寒洲,她从小在江城长大,现在商寒洲也来了江城,还说很喜欢这里,说他是江城人也不算错吧?
商寒洲沉甸甸的眼眸又深了几分。
他继续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怎么还在问?
岑希呼吸都紧了两分,之前他从来不过问这个,领证时对她说的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也没在意过,今天好奇怪。
兴许是心血来潮。
这么想着,岑希佯装轻松的语气回答说:“那挺久的了。”
他们领证都有两年了,在此之前,她的确认识他很久了。
商寒洲冷淡眉心却骤然下压,薄唇几近抿成一条紧绷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