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热流顺着小腹往下坠,她立刻明白这是生理期到了。
她点开手机看了眼日期,还真是这两天,她都给忘了。
她脸色不太好,商寒洲就坐在她身边,最先注意到了她的难受,低声询问:“怎么了?”
岑希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声音有些虚弱的和他说:“生理期。”
抿了下嘴唇,她只能又麻烦他道:“可以帮我找工作人员要卫生巾吗?”
快到登机时间了,再去买的话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商寒洲眉头淡淡蹙着,他起身,机场空调开的特别足,空气中丝丝凉意钻入肌肤,他先是拢了拢岑希肩上的小毛毯。
“等我一会。”
岑希捂着小腹靠住背椅,她现在一点儿也不敢动,只能等着商寒洲先回来。
他回来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不到十分钟。
与此同时,机场的工作人员也一并跟了过来,“这位女士,需要我带您去洗手间吗?”
岑希睁开眼,没拒绝这好意,点了头:“谢谢。”
她不太确定自己的裤子有没有脏,庆幸的是今天出门时,穿的不是裙子。
商寒洲递给她一个袋子,里面装了她需要的卫生巾,以及一条牛仔长裤,上面的吊牌已经剪掉了,纽扣也剪开了。
除了她说的卫生巾,他还特意买了条新裤子给她。
岑希接过,心底浅浅地蕴过一层暖流。
无须多言,她拎着袋子离开了。
一会儿后,她终于换好裤子回来了,原来的裤子脏了一点,装在了那个购物袋里。
稀奇的是这裤子穿在身上刚刚好,商寒洲很了解她的尺码。
岑希微微脸热,换好这些后,舒服了不少。
这会已经要登机了。
商寒洲买的头等舱,可以提前登机。
岑希倒是第一次坐头等舱,“等等。”
低沉嗓音喊住她,她扭头看去,趁着她去换衣服的时间,商寒洲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保温杯,里面还泡了红糖水。
“这个先喝一口。”
他将保温杯里的红糖水倒在了一次性杯子里,递到了她手里。
岑希只觉得惊奇,他怎么连这个也准备好了。
慢吞吞接过喝了一口,忍不住问了句:“你从哪里弄来的呀?”
“这个你不用管。”
男人冷感音质平和,一双漆黑眼眸看着她将红糖水喝下去,又接过她手里的杯子,丢进垃圾桶,随后主动牵过她的手,往前走去。
“你只管确保舒服就行。”
其余的事情,他自有解决方法。
岑希脚步愣了一秒,慢在他身后半拍,只能看到他高大挺阔的肩膀。
商寒洲性子冷,话少,可他做的事情却不会少一丝一毫。
她笑了笑,没等她快走两步追上去,面前男人主动放慢了脚步,等她走了过来,两人并肩往前走去。
从江城飞往京市需要三个多小时。
一上飞机,商寒洲便找空姐要了毛毯,盖在她身上。
岑希每次生理期,尤其是头两天,小腹都会胀痛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在家里冰棍吃的有点多。
这次更是痛的明显,她默不作声拿手掌往小腹上揉着。
揉了一会儿,一只温热大掌覆盖了过来。
商寒洲没说话,主动替她揉着小腹。
他掌心温度比她高,又比她宽,贴在小腹上时像是一汪温热的泉水。
胀痛感没那么强烈了,岑希闭着眼缓缓睡了过去。
醒来时,飞机开始降落了。
商寒洲的手依旧放在她小腹处一点点揉着,她有些惊讶,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都没松开过手吗?
这么想着,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佯装打了个哈欠,她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将他的手拿开了。
揉了这么久,是她的话手早就酸的不行了。
“谢谢,我不疼了。”
她小声说着。
商寒洲冷淡眉眼下压,他始终不喜欢岑希和他这样客气的口吻,脑子里鬼使神差的想到了蒋铮。
换做是蒋铮,她应该不会这么客气的和他说谢谢吧?
薄唇微不可察的绷了弧度,他态度显得冷淡了许多,“不用谢。”
飞机停了,准备下去了。
岑希将身上的毛毯收起叠放在了一边,跟着他一块起身,下了飞机。
这次两人没有再牵手。
一人走在一边,连身体之间都拉开了一点距离。
岑希心思细腻,能感受到从他刚才说完那句话后,似乎生气了。
但她没太能搞懂他生气的点是什么。
明明在这前一秒,两人相处的都很融洽啊。
难不成,他也有特殊的生理期造访所以情绪突变?
脑子里乱乱地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她也干脆不想了。
方文这次跟着一起回来京市了,方年知道他们抵达的消息,早早地在机场候着了。
一见两人出来,连忙说:“商总,太太,辛苦了。”
商寒洲不冷不热的睇他一眼,一言不发。
岑希则是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方助理晚上好。”
行李箱交由方文去取了。
他们跟着方年去了地下车库,依旧是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
上车后没多久,方文提着行李箱也赶过来了,他将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也上了车。
“商总,回京棠园?”
透过后视镜,商寒洲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虽然和他平时一样都看不出表情,但到底跟在他身边这么久,方年还是能察觉到老板的心情变化。
老板此时的心情值,负1000。
商寒洲淡漠的嗯了声,没再多说。
“好的。”
方年领命,迈巴赫启动,往京棠园的方向开始走。
从机场到京棠园,两个小时的车程。
岑希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现在是真不困了,她拿出手机给余萍和蒋国良报了个平安,告诉两人她已经到京市了。
消息刚发完,蒋铮的消息发了过来。
是条语音。
蒋铮:“满满,到了吗?”
下飞机后她开了机,音量键被摁到了最大,蒋铮这话从听筒里传的很大声。
岑希也没想到声音会这么大,急忙将音量摁了下去,又悄悄用余光瞥了眼商寒洲的反应。
他阖着眼,靠着后座背椅,模糊的霓虹光影从他冷峭五官闪过,切割出锋锐线条。
……应该没吵到他吧?
毕竟刚才在飞机上,他全程在替她揉小腹,没有休息过。
想到这点,岑希也就没有再发语音,而是打字回消息:【到啦】
蒋铮平时工作忙,能语音一般不会打字,岑希这次学聪明了,不听语音而是直接转换文字。
两人聊了一会儿。
直到蒋铮发的最后一条,原本依旧打算语音转文字,但不小心点了播放,安静氛围里传出蒋铮的声音——
“满满,下个月我可能会去京市,有时间就去找你。”
商寒洲紧闭着的双眼,倏然睁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