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的酒味在呼吸间涌动,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佛手柑气息,并不难闻。
岑希的心甚至还因此很轻微的悬动着。
她不自觉往后靠去,可身后就是沙发背椅,早已退无可退。
男人黑色眼眸依旧不动声色的锁着她,她大脑一片空白,该怎么和他说,让她写下那些情书的人,就是他呢。
明明在领证以前,他们应该从来都不认识。
唇瓣翕动着弧度。
岑希别开眼睛,含糊说道:“我不记得了……”
这是她心底最深、最深的秘密。
她不敢轻易说出口,尤其是,面对他这个当事人时。
哪会不记得了呢,她闪躲的眼神分明在说,她记得很清楚。
商寒洲缓缓沉下气息,此时此刻,他应该大度的当作什么也没发生,反正都是过去的人和事了,就算曾经让岑希再喜欢,她现在,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妻子。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喉结由上往下的滚动着。
他一言不发,粗粝虎口抵着女人小巧下巴。
薄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唔……”
岑希被亲的大脑发晕,残留的意识还记得那份他没喝的醒酒汤,嘴里支支吾吾的念着醒酒汤三个字。
商寒洲置若罔闻。
好吧。
也许今晚,他真的喝的有点太多了。
一切都在朝着失控的范围演进。
头顶的吊灯梦幻般的晃动,岑希脸颊压在柔软的枕头下,晶莹泪珠顺着眼尾坠落,商寒洲只在她上方几厘米的位置。
体温交织。
他有时喊她满满。
有时又喊她岑希。
或者是希希。
岑希被他喊得脑子更乱了,他抓着她纤细胳膊,主动让她搂住自己的肩膀,问她:“你怎么不喊我?”
她应该怎么喊他?
岑希白净小脸氤氲着绯红,下嘴唇被咬出淡淡齿痕。
商寒洲指尖抚过她殷红唇瓣,让她松开贝齿,他想听她的声音。
“商……寒洲……”
她断断续续地喊。
商寒洲却不满意,声音愈发低哑:“你喊我,”
他语气一顿,漆黑眼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情绪。
几秒后,喉咙里的嗓音越发低沉。
“寒洲哥。”他说。
岑希叫不出口。
虽然商寒洲的确比她大五岁。
可在这个时候喊他“哥哥”,真的好别扭呀。
“不要……”
她想拒绝。
商寒洲却掐紧了她柔软腰肢,岑希骤然红了脸,脖颈处也一片通红。
她抓着他结实的手臂,那三个字,到底还是颤颤巍巍的从唇中溢了出去。
“……寒洲哥哥。”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尾音轻轻往上扬,不自觉带着撒娇意味。
商寒洲闭了眼。
无法克制的呼吸声,从喉中溢出。
……
次日。
一行人定的滑雪时间从早上十点,推迟到了下午一点。
岑希十一点才睡醒。
身后是紧贴着自己的炙热体温,她还不太习惯。
怎么记得最开始睡在一起时,他们之间分明是有清晰分界线的,谁也不会逾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
那条分界线早就被磨灭了。
昨晚是他们最疯狂的一次,商寒洲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甚至到最后,岑希都有点害怕他了。
喉咙干涩到快要冒烟,岑希飞快将搂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猫着身子,捡过丢在一边的衣服,干脆利落地穿上,从床上跑了下去。
等到了浴室。
镜子一照,整个人都愣了半晌,不太敢相信,里面的人竟然是自己。
过度熬夜的下场就是这样!
眼皮都泛着肿。
小脸更不用说了,同样水肿的厉害,脖颈间的痕迹更是无法入眼。
岑希轻声吸了口气。
幸亏滑雪服能将人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些痕迹也就完全看不到了,不然今天遮瑕都得用一半。
半磨砂的浴室门外。
男人颀长身影懒懒靠着,商寒洲也醒了。
他赤着上半身,站在中岛台的位置,接了两杯温水,一杯是给岑希准备的。
岑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他挺阔后背,上面也是她留下的红痕。
脚步猛地一顿,她不好意思地别开脑袋。
昨晚,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捂着脸,有点不太想被他看见,脸真的好肿。
“喝水。”
冷感音质在她身后响起,岑希走过的步伐只好又倒退了过去,乖乖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浅抿了一口。
她突然又想起来。
今天商寒洲居然和她一样起的这么晚。
平时就算做的再晚,第二天他都雷打不动的准时七点醒。
她捧着杯子又悄悄喝了一口,心底斟酌了一番,咬着杯子边缘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
商寒洲站在她身侧。
“我觉得以后我们一周两次就可以了。”
她是医生,最知道这种东西太多了容易伤身体。
以前总觉得商寒洲是个性冷淡,懂克制的人,但从昨晚表现来看,他恰恰相反。
中岛台的灯光略微冷清。
商寒洲放下水杯,玻璃碰撞大理石台面的声音清脆。
他只思考了两秒,拒绝了。
“这个不太行,满满。”
岑希嘴巴微张,漂亮的眼睛也跟着瞪大了。
他竟然会拒绝。
这似乎是他从德国回来后,第一次拒绝她的事情。
男人低沉嗓音缓声说:“我喜欢和你做这个,一周两次太少了,不利于我们夫妻生活。”
“……”
他说的一本正经。
岑希却慢吞吞红了脸。
商寒洲:“满满,我们之间需要培养感情。”
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
他要她,只能习惯他一个人。
岑希咬着唇,还想挣扎一下:“那你想一周几次呀?”
“五次。”
可是一周才七天。
这个太不行了。
岑希很认真摇头:“不行,太多了。”
商寒洲不说话,深邃瞳仁静静看着她。
“……”
岑希眼神一点点往另一边移开,说:“那我们各退一步,一周四次。”
“好。”
他答应的痛快。
岑希一愣,有种被他骗了的感觉。
也许再坚持一下,一周三次也是可以的。
“昨晚不算。”
商寒洲又补上一句。
岑希这下是真有点生气了。
资本家也没有他这么压榨的呀!
他太过分了!
那她昨晚的辛苦算什么。
等到了滑雪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