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小姐,钱我退给你,视频不卖你了】
清一色的消息,都是北城那些记者,宁愿退钱给她,也不愿意再将之前在医院采访过岑希的视频发出来。
岑凝咬紧了牙关,好好地,连钱都收了她的,为什么又临时反悔?
她干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竟然直接挂了她!
岑凝微睁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电话竟被挂断了,眉头立刻压了下来,她再次打过去,对方继续挂断。
她连打了好几个。
最后像是被她逼到没办法了,才终于接了电话。
可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岑小姐,求你别打了,再打我直接拉黑你了。”
岑凝甚至连话都还没说出口,对方已经挂断了。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再次打过去,竟然真的被拉黑了。
攥着手机的掌心一瞬用了力,她换了个记者的电话打过去,可不知道是不是其他记者收到风声了。
同样把她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央,岑凝险些没有控制好面部表情,盛怒之下只想将手机砸到地上。
狠狠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忍下这股冲动。
她再次点开屏幕,才发现有一个记者好心给她发了条短信。
【亚森集团的掌权人出面了,岑小姐,你最好还是避避风头吧】
商家那位话事人,出了名的薄面寡面,谁敢招惹。
即便他们在北城,也不敢逆他的意。
这视频他们敢发,报社只管等着倒闭好了。
等看清楚屏幕上的那句话后,岑凝从回国后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倏然尽数断裂。
竟是商寒洲。
为了岑希,连在北城的事,他都甘愿插手了。
岑凝眼眶在那一瞬,肉眼可见的泛了红,浑身更是颤抖的不像样子。
如果当初她没有患脑瘤,这一切怎么轮得到岑希。
她抢走了她的一切,她凭什么要心甘情愿的拱手让人!
她和商寒洲,才是从小有婚约的那个。
……
因为腿上打了石膏,商寒洲启用了私人飞机,从北城一路飞往京市。
至于盛帆和魏行舟两个人,没蹭上商寒洲的私人飞机,老老实实坐航班去了,要比他们晚回一天。
从机场回到京棠园,正好傍晚时分。
这一路也算不上累。
可真正踏入京棠园的大门时,岑希还是忍不住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还是回家才最舒服。
不知不觉间,她真的把京棠园当成家了。
她和,商寒洲的家。
刚一进门,就听到Ace吐舌头的声音,方姨今天带Ace来楼上玩了。
没想到岑希这个点正好回来了,方姨并不知情,赶紧要去拽紧Ace的绳索,生怕它吓到岑希。
时不时的和Ace相处一段时间,岑希已经不是很怕Ace了,她蹲在地上,朝着Ace招手,Ace歪着脑袋,盯着她招手的动作摇了摇尾巴。
似乎在思考,能不能过去。
如果过去的话,自己会不会被某个人做成狗肉干。
“Ace,你过来吧,没关系的。”
岑希小心翼翼地出声。
得到她的允许,Ace才终于兴高采烈地扬着肉爪子冲她奔了过去,临了,还知道自己重,减缓了跑过去的速度,没有把岑希撞倒。
Ace一只庞然大狗跑过来时,岑希还是有点心里反射地感到害怕,但脑子里清楚,Ace不会伤害她。
那股下意识的惧意,也在Ace傻乎乎的表情里冲散了。
她笑着伸手,鼓起勇气摸了摸它热乎乎的大脑袋,Ace立刻给面子地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惬意表情。
岑希不由被它这样子逗笑了。
商寒洲腿不方便,他坐在轮椅上,冷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轮椅把手面,薄白眼皮轻抬,难得有几分赞赏的眼神给了Ace。
Ace一睁眼,瞧见他这目光,当即享受的更夸张了。
一个劲儿的要往岑希怀里蹭。
商寒洲眉骨下压,声音陡然冷淡了下去:“好了方姨,你带它下去吧。”
也不知道在瞎蹭什么。
“……”
Ace委屈的呜咽了两声。
它才刚玩起来呢。
方姨走过来,拍了拍Ace的大脑袋,“走了小Ace。”
“晚上不要给它任何吃的。”
踏进电梯前,商寒洲又冷冷吩咐了声。
说好减肥的,这大胖狗还是一如既往的浑身是肉。
“汪!”
老老实实的Ace顿时大叫了一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警告声,满脸不服气地瞪着商寒洲。
人,为什么又不让它吃!
商寒洲懒得搭理,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关上。
Ace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的岑希心底发软。
其实多吃一点,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想,不知道以后她和商寒洲有宝宝了,他还会不会这么严格。
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时,岑希自己都愣了半秒,明明前两天,她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商寒洲想要宝宝的想法。
可刚刚,她居然莫名其妙有了这个想法。
拍拍脸颊,她觉得有点心虚,没敢让商寒洲知道自己这个念头。
“我先把行李拖进去。”
他腿不方便,岑希主动拉过了行李箱,没等他回应,一个人拉着两个大行李箱往衣帽间走了进去。
她将行李箱平摊在地上,将里面的干净衣服拿了出来,摆放整齐地叠好放在了衣柜里。
没来得及洗的衣服,则是拿起来往洗衣房走去,想着等方姨回来了,告诉她把这些一块清洗了。
也就没注意到,随手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余萍发的消息。
【满满,快递明天晚上到,记得签收一下】
岑希出来时,顺手找了个发夹将头发夹了上去,这才记起丢在地上的手机。
她弯腰拿起来,手机正好在掌中震动。
岑健生打来的电话。
她抿了唇角,指尖一滑,点了接通。
岑健生:“我看你是忘了自己是岑家人了!”
一张口,话语里全然是不满。
上次让她帮忙和商寒洲说家具合作的事,后续是一点情况都没有,岑健生怀疑,她压根没和商寒洲提过这事!
他心底冒火,也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等岑凝在美国的手术结束,这样也就不需要岑希嫁过来了。
她到底不是自己养大的,丝毫不会向着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