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林星柚恶狠狠的冷哼了一声,不吃她这一招。
气了一会儿后,还是忍不住关心了起来。
“那你到英国后,你们见面,他有没有说什么?”
至少也得交代一下突然出国的原因。
“他什么也没说。”
岑希老老实实回答。
“什么?!”
听筒那边,林星柚的声音立刻拔高,吓的岑希连忙将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一米距离。
即便这样,听的还是很清晰:“你这么大老远的赶过去找他,他居然什么话也不说?他在狂什么啊?不行了,我真想揍他一顿,太不是个东西了!”
林星柚替她感到不值。
岑希赶紧给她顺气,“柚子,你快别气啦。也不是他的错啦。”
“你还替他说话?”
“……”
岑希顿时闭嘴,不吭声了。
半晌后。
林星柚郁闷开口:“好了,你现在可以给我洗脑了,让我听听你能给他找个什么理由。”
这话说的,岑希无奈又好笑。
“哪有洗脑呀。”
她解释起来:“主要我当时过去时,伦敦是傍晚了,到酒店那会都天黑了。他输了液,睡的很沉,都不知道我来了。”
说到这个,岑希温吞垂下眼神,早上走得也早,那时他也没醒。
两人没说什么话,虽然听起来很奇怪。
但阴差阳错的,事情真就这么发生了,怪不了其中任何一个人。
林星柚听她说的脑仁疼。
“希宝,你就是太为别人考虑了。”
换做是她,管他睡不睡呢,肯定把他摇醒了再说。
岑希一笑:“还好啦,反正我也不后悔。”
对她而言,这就足够了。
林星柚简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了。
不过她也清楚,这的确是岑希会做出来的事情,她是一个内心温柔又坚韧的女孩。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她们说不定还不能成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呢。
“好吧。”
她屈服了。
“今天弟弟又要做好吃的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吃?”
她发出邀请,谢霁青做的菜真的十分好吃,但凡吃过一次的人,都会念念不忘。
她还不信,岑希能忍住这个诱惑。
这么一说,岑希果然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来!肯定来!”
“要不你直接搬过来我这边住几天?”
林星柚持续诱惑她。
“反正你家商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苦苦等待他回去,还不如和我在这儿蹭吃蹭喝呢。”
岑希被她说的有点心动。
她犹豫说:“天天在小谢家吃吃喝喝会不会不太好呀?”
“这有什么关系!”
林星柚拍着胸脯保证道:“他可开心了呢,恨不得天天邀请我去他家吃。”
偶尔她想点个外卖都不行。
咬唇思考了两秒,岑希答应了:“行,那我简单收拾一下行李,现在就过去。”
“太好啦希宝,亲亲亲~”
一听她要住回来,林星柚高兴的隔着屏幕连飞了好几个飞吻。
“那我等你呀。”
电话挂断,岑希找出许久没用的白色小行李箱,准备随便装几件衣服进去,当初也在林星柚那个小区住过一段时间,东西不用带太多,家里都有。
她刚收拾了两套衣服进去。
电话又一次响了起来。
是医院那边打来的。
“岑医生,有车祸发生,部分病人送到了咱们医院,缺人手,你有空的话马上来医院一趟。”
这种事经常发生。
岑希也习惯了,她将刚拿在手里的衣服一丢,站起了身,“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行李箱也没收拾,直接进电梯下了车库。
途中还碰上了方姨。
方姨脸上有着笑容,看见她,正要分享一件好事,岑希来不及听,径直进了电梯。
“太太,商先生他……”
话没说完,电梯门关上,电梯已然下去了。
方姨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下去。
“商先生他马上要到家了。”
十分钟后,那辆黑色迈巴赫顺利抵达京棠园的地下车库。
商寒洲一刻也没停留,坐电梯上楼,方姨在家,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快,岑希前脚刚走,他就回来了。
“太太呢?”
长达三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长。
男人英俊面孔上覆着一层显而易见的疲倦,眼窝底下映着比平时深一点的青色印记,商寒洲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岑希在哪儿。
他只比她晚回来一天,腿上的石膏正好到了拆除时间,他在英国拆了石膏立刻赶了最近一趟航班回来。
方姨说:“太太刚走,很着急的样子,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医院有事。”
两人错开的时间不超过半小时。
商寒洲眉头拧出弧度,听她说是回了医院,眼睑低垂,稍微放松了一点,应了声嗯,没再多说。
长腿抬步往许久没回的卧室走了过去。
刚一进去,那个摆在卧室正中间,只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就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眼底。
刚放松了一点的心情。
一刹那,再度紧绷了起来。
商寒洲黑色瞳孔一缩,眼底神色翻滚,平缓的呼吸声倏尔沉重了下去。
她,竟然在收拾行李了!
喉头深处仿佛即将涌出一股浓郁铁锈味,商寒洲硬生生克制了下去,他缓步朝前走去,盯着行李箱里只来得及收了两套的衣服。
是她最常穿的那两套。
她是真的打算要走。
薄唇勾出嘲讽弧度,男人俊脸阴郁。
挺拔身影弯下,长臂一伸,他将行李箱里岑希刚收好的两套衣服重新拿了出来。
衣服上都是她的味道,淡雅、清冷。
他低头,呼吸间用力嗅了几下,喉结滚动,像是要将她的味道深刻地、永远地烙印在脑海深处。
片刻后。
他面无表情的将行李箱合上,放置在了卧室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收好的衣服也被放回到了原位。
做好一切后,他缓步走到了沙发处,长腿敞开,挺阔后背靠着柔软沙发坐了下来。
他低头拿出手机,表情冷静,拨出一通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接通。
“喂?”
是蒋铮的声音。
商寒洲冷声,态度从容:“是我。”
那边一顿,默然几许。
“你回国了?”
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