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各城设立女学、账房、医馆,专门招收女子学习技艺,教会女子读书写字、记账算数、行医救人,习得安身立命的本事。
但凡家中诞下女婴,官府发放猪羊、粮食、农具作为奖励,多生女儿的家庭,可优先申领开荒田地,减免全年赋税徭役。
她大力推行女子耕牧劳作,开放所有田间耕种、市井营生渠道,允许女子自由耕种、经商、劳作,合法拥有属于自己的田地家产。
军队之中,她破例开设娘子军、女子护卫队、后勤专属女营,打破女子不可从军的铁律,选拔勇武聪慧女子入伍受训。
凭实力论功行赏,凭战功晋升职级,不看性别,只看能力与忠心,十年之间,无数守旧军官、顽固百姓出面抵触、阳奉阴违。
所有阻碍新政、固守陋习之人,尽数被她罢免官职、从严惩治。
十年铁血推行,十年潜移默化,边关早已彻底换了人间。
如今的北疆军营,有无数凭战功晋升的女子高阶军官,执掌兵权,边境市井乡间,无数女子读书识字、耕田立业、独立持家。
这片被她守护、改造、滋养十年的土地,早已遍布忠于她的子民。
她赌自己十年心血不会白费,赌边境万民感念她的恩德。
赌匈奴虎视眈眈的当下,天下爱国者只会看重护国之人的能力。
赌世人心中的家国大义,能压倒根深蒂固的性别偏见。
这一次,她赌赢了。
全军将士无人因她女子身份反叛,尽数单膝跪地,誓死追随。
边境万千百姓听闻真相,无人抵触动乱,纷纷自发拥护起兵。
千里之外的皇都朝堂,得知林望竟是女子的惊天消息,满朝文武的忌惮、忌惮、畏惧尽数烟消云散,只剩极致的轻视。
高高在上的权贵朝臣,打心底里看不起所有女子,在他们固有认知里,女子终究弱小,成不了大事,掀不起风浪。
一个女人起兵造反,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荒唐闹剧,不值一提。
原本杀气腾腾、执意斩尽杀绝的老皇帝,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他随手撤回满门抄斩的严苛圣旨,姿态傲慢又轻慢。
他觉得没必要对一介女子赶尽杀绝,区区女流,翻不了江山。
为了彰显帝王宽仁,也为了消磨边关将士的战意,他下了一道安抚圣旨。
册封林望舒为当朝郡主,赏赐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划拨皇都最奢华的独栋府邸,极尽荣宠,看似优待,实则轻视拿捏,最后一道诏令,赐婚当朝永宁侯,做侯府续弦夫人。
一纸赐婚,便是想将这位威慑边关的铁血大将,彻底圈禁在后宅,让她褪去战甲兵权,沦为权贵附庸,做任人摆布的侯府妇人。
皇都上下所有人,都在坐等林望舒感恩戴德、卸甲归朝、奉旨成婚,被帝王轻贱、被朝堂轻视、被权贵拿捏,永宁侯更是当众放话,言语之间满是羞辱与轻慢,毫无半分尊重与敬畏。
“望舒郡主常年驻守边关,常年与军中男子并肩征战厮混,身世经历繁杂,过往无从考究,早已不清白,配不上侯府正妻尊位。”
“本侯可以接纳她的郡主身份,给她侯府夫人的体面尊荣,但此生绝不会对她动情,不会给予半分真心与偏爱。”
傲慢的话语传遍朝野,传遍千里边关,极尽折辱人心。
皇都权贵自以为拿捏了所有局势,坐等巾帼枭雄俯首认命,他们全然不知,这份轻视与羞辱,彻底点燃了林望舒颠覆天下的决心。
边关帅台之上,林望舒听完所有朝堂诏令与永宁侯的狂言,她看着手中的郡主封赏与荒唐赐婚圣旨,眼底只剩刺骨寒意。
她当着所有将士与百姓的面,再次昭告天下。
“朕,便是乱臣贼子。今日起,正式起兵伐暴,颠覆昏庸王朝。”
短短一语,彻底斩断所有退路,铁血伐帝之路,正式开启。
起兵之后,林望舒才彻底看清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仿佛天生通晓治国理政、驭下掌权、安邦定国的所有门道。
她好像天生就知道在哪一些地方可以寻找到耐放又高产的粮种。
短短数月,边关粮草富足,彻底解决战乱最核心的民生难题。
她眼光毒辣,心思缜密,精准分辨各地士族豪绅的忠奸善恶,真心向善、体恤百姓、愿意拥护新政者,予以安抚封赏、保全家业,囤积居奇、欺压百姓、勾结贪官者,尽数抄家惩戒、没收家产。
恩威并施之下,无数地方士族主动归降,为大军提供财力人力。
她深谙权力制衡之道,步步为营,一点点收拢各地兵权、政权、财权,稳步巩固自身势力,肃清军中异心,稳定辖区民生,积攒颠覆资本。
没有繁杂教条的书本理论,全是乱世厮杀沉淀出的通透智慧。
天时地利人和尽数汇聚,她的起兵之路势如破竹,无人可挡。
短短三年时间,她领着百战边关铁骑,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攻破层层城关,肃清沿途叛军,碾压腐朽官兵,直捣皇都腹地,三年铁血征战,无数阻碍势力尽数覆灭,旧王朝防线彻底崩塌。
铁甲洪流涌入皇都皇城,包围整座皇宫,终结数十年腐朽统治。
金銮殿上,垂垂老矣的昏聩帝王瑟瑟发抖,再无半分帝王威严。
林望舒一身染血重甲,踏上太和殿台阶,一步步走到龙椅之前。
手起刀落,利刃斩落昏庸帝王头颅,终结这荒诞不公的旧时代。
旧帝陨落,王朝覆灭,皇宫之内残存的皇子宗室、文武旧臣尽数惶恐,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此刻尽数匍匐在地,跪地求饶,妄图苟活。
储君太子瑟瑟发抖,抬眼看向立在大殿中央、杀伐凛然的林望舒。
极致的恐惧压垮了他所有的骄傲与尊严,他慌忙开口求饶,语气卑微又急切,极力想要保全自己的性命与皇室基业。
“将军息怒,本宫愿俯首称臣,册封您为当朝唯一皇后,母仪天下。”
看见林望舒手中长刀未收、眼底杀意未散,他立刻慌忙改口,生怕自己开出的筹码不足以保全性命,连忙抛出更高的权位。
“本宫愿意当一傀儡天子,尊您为当朝摄政王,总揽天下大权!”
太子极尽卑微讨好,不断退让妥协,只想换一线生机。
林望舒冷漠注视着眼前贪生怕死的储君,没有半分动容,她手中长刀再次扬起,干脆利落落下,太子头颅应声落地。
大殿血迹蔓延,无人敢出声阻拦,满朝旧臣噤若寒蝉。
素来与太子争夺储位、势力庞大的楚王,见太子殒命,心中急速盘算。
他压下心底恐惧,上前一步,摆出最卑微恭顺的姿态,他自以为拿捏住了女子的软肋,开出自认为最优的归顺条件。
“陛下神威盖世,平定乱世,理应执掌天下。”
“臣愿俯首归顺,做陛下的王夫,终身侍奉左右。”
“只要陛下诞下带有皇室血脉的子嗣,旧皇族与文武旧臣尽数归心。”
“举国上下,无人敢再质疑陛下正统,天下可即刻安定。”
楚王满心笃定,皇室血脉是稳固朝局最快的捷径,他自认自己的提议,是林望舒当下最需要的助力与正统名分。
可他永远看不懂,林望舒毕生所求,从无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