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中了药的时候说浑话就算了,吃了药还说?
她抽回手,瞪他一眼:“你坐好,别乱动。药效要一会儿才能上来。”
阿朝乖乖靠在树干上,把嘴里的解药嚼了嚼,咽下去眉头皱成一团。
“还是苦。”他舔了舔嘴唇,“小姐骗人,太苦了。”
“药哪有不苦的?”她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看他,“你忍忍,一会就好了。”
月光落在他脸上,潮红还没完全退,呼吸也还没完全平稳,可整个人已经不像方才那样紧绷了。
兔子从草丛里蹦出来,蹲在两人脚边,红眼睛滴溜溜地转。
阿朝低头看了它一眼。
兔子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沈囡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人安静下来的时候,
不像是前世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妖冶,是少年气的、干净的、带着点脆弱的好看。
莫名的,让人想欺负……
“看够了?”阿朝忽然睁眼。
沈囡囡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热,别开眼,“谁看你了?我看月亮呢。”
“月亮在那边。”他抬手,指了指另一边。
沈囡囡:“……你管我看哪儿”
他唇角弯了一下,没戳穿她。
“阿朝。”
“嗯。”
“你以后别这样了。”
他抬眼。
“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种东西……伤身子。”
阿朝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小姐是心疼奴才?”
沈囡囡别开眼:“谁心疼你了。我是怕你废了,没人给我当侍卫。”
“只是侍卫?”他往前倾了倾身,距离拉近。
沈囡囡往后仰了仰,后脑勺差点撞上树干,他伸手垫在她的脑后,她的头撞进她的掌心里,软绵绵的,
“小心。”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囡囡被他盯得腿软,“你……你离我远点……”
“为什么?”
“你太近了……”
“近了好。”他唇角微弯,“近了好说话。”
沈囡囡被他堵得说不出来话,伸手推他胸口,“你药效上来没?上来了,咱们赶紧回去。呆久了不像话……”
他没动,反而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小姐摸摸。还烫不烫?”
他的衣襟不知何时散开了,沈囡囡的手贴着他滚烫的前胸。
掌心下,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又快又乱。她指尖缩了一下,没缩回来,他握得太紧了,
“还,还烫。”她结巴了。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却带着一丝魅惑,
“药好像……没什么用。”
沈囡囡一愣,“怎么会?那药……”
“还是难受……”
他低下头,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又潮湿,
“嘴巴里还是苦的,小姐骗人……”
不应该呀,那解毒丸确实是按前世萧云昭给的方子配的。
难道佟氏下的不是普通的媚药?
她正想着,阿朝已经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的脖子,呼吸又粗重了几分,
“小姐好香……”
他在她颈间不安分地蹭着,嘴唇一寸一寸的贴近,
“应该也很甜吧……”
沈囡囡被他蹭得浑身发软,推又推不动,躲又躲不开。
他整个人压过来,把她抵在树干上,膝盖挤进她的腿间。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
“阿朝……”
“嗯?”他退开一点,低头看着她。
月光下,他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神里烧着什么东西,可他的表情是委屈的。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狗。
“小姐……奴才难受……”他的声音又哑又软,竟然还带了点撒娇……
沈囡囡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气又软。
真能装啊!
他要是真扛不住,早就失控把她吃干抹净了,还能跟她在这磨磨唧唧的?
可对他,她就是心软。
“药没用是吧?”她问。
“嗯。”
“还苦?”
“苦。”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直接亲了一口,
“甜了吗?”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够还有。”
她又凑上去亲了一口,这次久一点,嘴唇在他唇上蹭了蹭,舌尖还轻轻舔了一下,
“这样呢?好些了吗?”
阿朝的身体狠狠一震。
他猛地低头,这次没再停,
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一只手掐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抵在树干上吻了下去。
不是方才那个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吻,是凶狠的急切了。
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
吻得又急又重,舌尖扫过她唇瓣的时候,微微发颤。牙齿咬她下唇时,又立刻用舌头舔,像怕是弄疼她。
沈囡囡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在他后颈死死抓着,发出细细的呜咽。
前世他吻她时,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疯劲,恨不得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可这一世他明明想的要命,却还是留着几分克制,掐着她的腰,手都在抖,吻她的嘴唇在颤,连呼吸都是乱的。
吻到最后,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姐……够了。”
他被困在牢笼里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甜,
可没想到她能这么甜。
甜得他心口都在发疼。
他想,如果每天都能这样抱着她,他愿意天天喝毒药。
沈囡囡被他吻得迷迷糊糊,声音软得不像话,
“你、你好点了吗?”
“嗯,”他应了一声,却没松手。
“那你松……”
话还没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很多人跑动的声音,夹杂着惊呼和尖叫,还有什么东西倒塌的轰隆声。
沈囡囡猛地站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营帐那边,火光冲天。
“走水了——!太子殿下的营帐走水了——!”
“快救火!快救太子殿下!”
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往那个方向跑。
沈囡囡脸色一变,
太子的营帐!
她转头看向阿朝。
他已经站起来了,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戴上了,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跳动着,像两簇小小的火焰。
“走水了?”她攥紧他的袖子,“太子那边——”
“嗯。”
他垂眼,看着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没挣开,反而往她身边靠了一步,
“小姐别怕,离得远,烧不过来。”
他看着火光的方向,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很快,一闪就收了。
“走吧。”他牵住她的手,“回去看看。”
沈囡囡被他牵着往营帐方向走,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他掌心不烫了。
药效上来了?
“你好了?”她问。
“嗯。”他头也不回,“小姐的药管用了。”
远处的喊声越来越大。
“快!快传太医!”
“殿下!殿下呢?!”
“怎么还有个女人?!”
“听说是沈大小姐……”
“快把人翻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