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拿过病历,确认真伪后,有些头疼的朝着邻居们点了点头。
轰——
这一刻,所有邻居脸色彻底大变,青白交加,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一辈子只想和稀泥,只想逼正常人忍让疯子,图个安稳省事。
谁也没想到,他们逼退让的这个清冷安静、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少年,居然也是持证的精神障碍患者!
一个林母,已经闹得整栋楼鸡犬不宁、人人避之不及。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
而且听这病症,比老太太的还要复杂、还要极端!
众人瞬间慌了,心底的想法彻底反转,只剩满心的后怕与棘手。
完了。
一个疯老太就够要命了,这下直接两个。
这是要把天捅破!
楼道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尴尬。
刚才还义正辞严、满口大道理的邻居们,瞬间哑火,脸上的正义凛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左右为难、满心忌惮。
谁也不敢随便逼一个精神病退让,更不敢随意刺激有冲动障碍的人。
短暂的慌乱过后,众人迅速权衡利弊,心里飞快盘算。
林母是老住户,蛮横疯癫几十年,本性就是坏、就是闹,纯粹没事找事。
可顾斯年从头到尾安安静静守规矩,讲道理、摆条例、态度冷静,看着远比林母好说话、好拿捏。
大家下意识就选了最简单、最自私的解决办法——捏软柿子,劝好人让步。
反正疯子不讲理,只能劝懂事的人吃亏。
“哎小伙子,话不是这么说的!”
“大家都是邻里街坊,何必闹这么僵!”
“我们知道你也不容易,但她年纪大、身体不好,你年轻、懂事,你就稍微退一步!”
“各让一步,这事翻篇,以后大家好好相处行不行?”
“别较真了,两个病人对着闹,最后遭殃的还是我们整栋楼啊!”
密密麻麻的劝说再次围了上来,所有人都在道德绑架,所有人都在逼他妥协。
只求息事宁人,不问是非对错。
面对一众邻里苦口婆心、自私双标的劝解,顾斯年始终笑得眉眼弯弯。
众人劝了半天,见他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彻底没了耐心,心底的忌惮也渐渐变成了恼羞成怒。
一个中年男人皱着眉站出来,脸色阴沉,想用威慑压住这个不肯听话的少年。
他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恐吓的意味,故意说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年轻人,我好心劝你一句,你别不知好歹。”
“这老太太一家子都不是善茬,你不知道底细。”
“她家以前出过杀人犯!是真真正正蹲过大牢的!”
“整个家族戾气重得很,根本不好惹!你今天非要把她们逼急了,谁知道她们接下来会干出什么极端事?”
这话一出,楼道里瞬间泛起一阵细微的惊惧吸气声。
邻里们纷纷点头,眼底带着忌惮,显然都听过这件旧事。
气氛瞬间压抑下来,所有人都等着看顾斯年忌惮、退缩、服软让步。
然而。
预想中的慌乱、害怕、退让,半点没有出现。
顾斯年闻言,微微抬眼。
不仅毫无惧色,他反倒笑得愈发干净、愈发温柔,也愈发让人心里发寒。
他看着那个恐吓他的邻居,轻声开口,语调慵懒又平淡,漫不经心,却带着穿透骨髓的疯戾。
“你这么说……”
“搞得好像,谁不是杀人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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