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事人顾斯年,现年未成年,十三岁当年遭遇两名成年男子深夜入室抢劫、持刀行凶,人身安全遭受致命威胁,自我防卫过程中防卫过当,致两名抢劫者当场死亡。”
“该案当年已完整结案,证据链齐全,属于正当防卫过当,无蓄意伤人主观恶意。因案发时当事人未满十四周岁,依法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案件全程保密、档案加密留存,无公开案底,无治安处罚记录。”
一字一句,清晰通透,砸在所有人耳边。
轰——!
刹那间,整栋楼道彻底死寂。
风停、声寂、人人僵立。
所有嗤笑、嘲讽、不耐、鄙夷,在这一刻尽数凝固在脸上。
邻居们脸上的戏谑瞬间碎裂,瞳孔猛地放大,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骤然冰凉。
真的。
居然是真的!
他没有发疯说谎,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嘴硬逞强。
这个被他们轮番指责、肆意嘲讽、逼着忍让吃亏的安静少年,十三岁就亲手反杀了两个成年人。
实打实的两条人命。
众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看着顾斯年眉眼弯弯的笑脸,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密密麻麻的恐惧爬满四肢百骸。
不知是谁先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紧接着,围观的邻居们像是被无形的恐惧驱使,身体不受控制地、缓缓往后退了两步。
一步,又一步。
所有人都下意识拉开距离,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轻视与说教,只剩下极致的惶恐、忌惮与后怕。
他们刚刚,整整一小时,肆无忌惮地道德绑架、逼迫一个经历反杀了两个大人,还有重度情绪冲动障碍的少年忍气吞声、大度忍让。
简直是无知者无畏,在刀尖上反复试探。
被民警按住的林母,浑身瞬间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就在众人惊魂未定、进退两难之际,顾斯年轻轻开口。
他依旧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温柔,语气清淡得像在闲聊家常,没有半分戾气,却字字淬着冰凉的压迫感。
“我也是第一天搬到这里。”
“不太清楚你们这里的规矩。”
他微微偏头,目光平静扫过众人,笑意不变,眼底却一片荒芜寒凉。
“刚刚一直有人说我扰民,说我吵。”
“我想问问。”
“到底谁觉得我吵?”
话音轻落,却像一块寒冰狠狠砸在所有人心上。
顾斯年的视线缓缓移动,慢条斯理,从每一个邻居脸上逐一掠过。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一例外浑身一僵,头皮发麻,脊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寒意。
那双看着澄澈温顺的眼睛,此刻落在人身上,没有怒意、没有凶光,却让人莫名毛骨悚然。
仿佛只要谁敢应声,下一秒就要承担最恐怖的后果。
刚刚义正辞严说教的大叔、苦口婆心劝和的阿姨、跟着起哄附和的住户。
所有人疯狂摇头,脸色青白交错,连连后退。
“没有没有!一点不吵!”
“正常娱乐时间,是我们误会了!”
“小伙子你别多想,我们没觉得吵!”
谁还敢说半个字?
正常人谁敢跟一个冲动障碍+真杀前科的大佬掰扯噪音问题?
一圈扫视下来,全场无人敢接话。
最后,顾斯年的目光缓缓定格在早已抖成筛糠的林母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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