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胖子也感觉到了那股凉意:“哟呵,确实起风了,这山里的天变得真快。”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刚才还蓝天白云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过来几朵云,把太阳遮了个严严实实,山风也跟着起来了
苏墨已经麻利地站起来往岸边挪了,他一边踩水一边哆嗦着冲胖子喊:“赶紧的,你俩也别泡了!等会儿感冒了这山里连个医院都没有,到时候难受的是你自己!”
胖子往水里缩了缩,显然还有点贪恋水里的温度:“再泡五分钟,五分钟就够了,胖爷我刚找到感觉!”
“五分钟个屁!等会儿风刮起来你感冒发烧躺三天,让云彩端最苦的药给你,你喝不喝?”苏墨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
“哎呦,那可太好了,一想到之后云彩妹妹能天天照顾我,那我感冒发烧再严重也愿意,再苦的药那也是蜜糖啊!”听了苏墨的话,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开始幻想云彩照顾他的美好生活了。
苏墨都不想反驳他,直接从旁边捡起一块小石头扔到胖子旁边,溅起的水花拍了胖子一脸:“你要是有一天死了,那肯定是贱死的”
苏墨已经爬上了岸,凉风一吹,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皮肤上的水珠被风一带,冷得他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赶紧抓起矮树上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张麒麟和无斜两个人先后上岸
胖子最后一个上岸,他也不急着穿衣服,先在岸边左右扭了扭腰,又活动了几下肩膀,嘴里还念叨着:“舒坦!太舒坦了!这山泉水一泡,胖爷我整个人都通了,跟做了个全身SPA似的!”
苏墨正低头系鞋带,头也不抬地回他:“那你可得多谢小哥,要不是他那个铁盒子,咱们今天也不能上这儿来。对了,盒子呢?”
他系好鞋带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无斜已经穿好衣服了,正弯着腰在岸边一块石头后面摸索,闻言他直起腰,手里抱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小心地捧着走过来:“在这儿呢,我刚才怕掉水里,先放这儿藏起来了。”
苏墨凑过去看了看那铁盒子,表面锈得厉害,盒子正面有一个老式的铜锁扣,也锈得不成样子了,看着一掰就能断。
他伸手戳了戳那锁扣:“这玩意儿锈成这样,感觉一碰就要碎成渣。”
几人围着那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坐了一圈,胖子率先开口:“之前晚上上厕所的时候我就说看见了,无斜你还不信”
无斜抬头看向胖子:“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我都不信有人肩膀能变成这样,不过这人的年纪得有多大,按照照片的时间来算,应该比陈文锦的年纪还要大吧”
胖子听到无斜的话也皱眉思考:“你说的对,按理说这人也要六十多了吧,体能还这么好,难道和陈文锦一样变异了?”
无斜盯着地上的铁盒子:“我真是没想到,来巴乃这种地方都能遇到这么邪门的人,不过这人抢这个铁盒子有什么用啊”
胖子两只手搓来搓去,早就迫不及待了,眼珠子在锈迹斑斑的锁扣上来回转了两圈:“能有什么用?肯定是有宝贝呗!里头要不是好东西,小哥犯得着藏墙缝里,还让人蹲点儿抢?”
他说着,已经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捏住了那铜锁扣,左右晃了两下。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发力,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张麒麟忽然猛地看向胖子,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别动!”
胖子吓得一哆嗦,整个人都僵住不敢动弹,后脊梁都窜起一股凉气,脸上的兴奋劲儿瞬间变成了惊疑不定:“小哥?你咋了?”
张麒麟的眉头紧拧着,脸上那种一贯的平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凝重。
他盯着那个铁盒子,像是盯着什么随时会炸开的东西,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也没解释,就那么死死地盯着。
无斜也看出不对劲了,往前凑了半步:“小哥,这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张麒麟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又闷又沉:“感觉……很不好。”
这话一出来,空气都安静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子,刚才那股子好奇劲儿彻底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其他人要是这么说胖子肯定嘲笑那人胆子太小,但是小哥都能这么说,那能是闹着玩的吗?
“小哥说有危险还是离它远点吧”,他也顾不上什么宝贝不宝贝了,手一松,那铁盒子就被他像扔烫手山芋一样往旁边的空地上一丢。
“哐当”一声闷响。
几乎就在盒子落地的同一瞬间,张麒麟的眼神猛地一凛:“小心”
他根本来不及解释,一手一个,精准地攥住了站在他两侧的苏墨和无斜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胖子也立刻反应过来往另外一个方向扑倒
苏墨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把他往下一拽,他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张麒麟带着往旁边的草地上扑了过去。
“卧槽——!”
苏墨的惊叫声只喊出了半截,后半截就被摔得闷了回去。
他整个人脸朝下扑倒在草地上,幸亏这片草地还算厚实,没有碎石,不然他这张脸今天非得挂彩不可。
即使这样,他的鼻子还是撞在了地面上,一股草腥味和泥土味直冲脑门,撞得他眼前一黑,鼻梁又酸又疼,眼泪差点当场飙出来。
无斜的反应比苏墨快那么一点点。
他被张麒麟拽倒的一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防御姿态,胳膊肘撑地,侧身翻滚了半圈,稳稳地落在地上,虽然姿势也不算多优雅,但至少没摔个狗啃泥。
他落地之后条件反射地护住了后脑勺,然后才抬起头,一脸懵地看向张麒麟:“小哥?!”
现场安静了三秒。
只有风声和溪水声,还有远处那几只被吓跑的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