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浴室里水汽氤氲,少虞整个人被他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后背贴着墙面,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
她脚趾蜷起来,小腿肚已经开始打颤了,嗓子也哑了,断断续续地往外冒哭腔。
“商野……够了……真的够了……”
她伸手推他肩膀,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反而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潮湿的脸颊,嘴唇贴着她耳廓。
“你刚才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够不够?”
他的手指顺着她腰线往下滑,少虞呜了一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膝盖发软往下坠,被他另一只手及时捞住,稳稳地托起来。
“你昨晚不是说试试吗?”
“我说试试……又没说试一整夜……”
“你自找的。”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肩膀,嘴唇贴着她肌肤,“你太软了,我停不下来。”
少虞耳朵尖倏地红了,她又羞又气,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也不能这样……天都亮了……12点了……早该退房了……”
“那就续房。”
“你疯啦?!”
“嗯。”
商野说到做到。
他说续房,就真的续了。
前台打电话上来确认的时候,少虞正被他从背后圈在怀里,整个人陷在蓬松的被褥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商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接起电话,声音平稳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嗯,续三天。”
少虞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脚踹他小腿,软绵绵的,被他一把握住脚踝又拖回去了。
“商野!你混蛋!”
接下来的三天,少虞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捏的面团,从床头到浴室,从地毯到落地窗边……
她嗓子哑了又哑,小腿肚抽筋了两次,最后连哼唧都哼不出来了,只能蜷在他怀里拿指甲掐他后背,掐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商野被她掐了反而笑了一下,低头亲她发顶。
“下次还撩不撩了?”
“……不撩了。”
“真的?”
“……假的。”
然后又是新一轮。
第三天傍晚,少虞正窝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商野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个不停。
他接起来,嗓音还带着点餍足的哑:“喂?”
商母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
“商野!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去哪了?!”
商野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缩成一团的少虞,面不改色:“在酒店。”
“酒店?你住酒店干什么?”
“陪少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商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陪少虞?!你俩在酒店待了三天?!商野你……”
少虞在他怀里猛地睁开眼,伸手去抢手机,商野一抬手躲开了,把听筒贴在自己耳边,语气依旧稳如泰山。
“妈,她成年了。我也成年了。”
“……你!你们!”商母深吸了一口气,“你现在立刻给我把少虞送回家!”
“嗯,明天回。”
“今天!现在!”
“明天。”
商野说完就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丢回床头柜上,低头亲了亲少虞的眉心,“继续睡。”
少虞瞪着他:“你妈知道了……你明天回去怎么交代……”
“交代什么,”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娶你。”
“……”
“你最好说到做到。”
“嗯。说到做到。”
第四天上午,两个人终于退了房。
少虞换上了商野在酒店楼下商场临时买的一件宽松卫衣,领口太大,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痕迹遮都遮不住,她对着镜子照了两秒,认命地把头发拨到前面挡了一下。
商野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微微弯着。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笑我!”
“没有。”
“你明明就有!”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后颈,“走吧,回家。”
回程的车上,少虞靠在他肩膀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商野偏头看着她安静的睡脸,伸手把她滑下来的卫衣帽子重新拉上去,遮住了她脖颈上那些他自己的杰作。
七月初,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少虞是被王浩的电话吵醒的。
“少虞!你查分了没有!卧槽我查了!我超常发挥过一本线了!你快查你快查!”
少虞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手机,点进查分系统,输入准考证号,页面跳转的那几秒她难得有点紧张。
成绩跳出来的时候,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
总分:704。
她愣了一下,然后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门响,商野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考了多少?”
“704。”她说,“你呢?”
“714。”
少虞倒在床上,把手机扣在胸口。
“你比我高十分,烦死了。”
商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放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报A大金融系,够了。”
“但万一我爸妈要我去国外……”
“那我跟你去。”
少虞抬眼看他,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
“嗯。你去哪我去哪。”
出分之后的第二天,学校门口贴了红榜。
王浩拉着少虞和商野去看,挤在人群里仰着头找名字。
“卧槽!你俩这排名……一个全市第三一个全市第五,你俩是不是商量好的?”
“没有。”少虞说。
“那你俩这分数也太近了,差十分。”
“他比我高十分,烦死了。”
商野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下次让你。”
“高考还有下次?”
“可以复读。”
“……滚。”
暑假过得很快,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王姨高兴得在厨房里转了三圈,说要给小姐做一桌子菜庆祝。
商母也过来了,拉着少虞的手看了又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拍着少虞的手背说了句:
“这孩子,苦了你了。”
“干妈,我不苦。”
“你不苦……商野那臭小子没欺负你吧?”
少虞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商野,他正低头看手机,耳朵尖可疑地泛着红。
“……没有。”
“那就好,”商母又拍了拍她的手,“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干妈说,干妈收拾他。”
“好。”
王浩在暑假最后一周组织了一场送别聚餐,就他们三个人,在学校后门那家他们吃了三年的烧烤摊。
炭火滋滋地响,王浩举着啤酒瓶,脸喝得有点红。
“你俩去A大了,我在家这边念书,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放假可以回来聚。”
“那肯定的!我到时候去A市找你俩玩,你们可得管吃管住。”
“管。”
“还有,”王浩放下酒瓶,表情忽然正经起来,“你俩好好的,别吵架。少虞你脾气急,商野你闷葫芦一个,有什么话说开,别憋着,憋久了容易出事儿。”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啰嗦了。”少虞说。
“我这不是关心你俩吗!”王浩又灌了一口啤酒,放下瓶子,咧嘴笑了,“行啦!祝咱们各奔前程,顶峰相见!”
“顶峰相见。”
三个酒瓶碰在一起,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清脆地响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