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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池中热水更为滚烫的温度令尤雨头皮发麻。
他本就没什么经验和技术，此刻又处于高度紧张又尴尬至极的状态，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伴随时间流逝，周遭的灵气都开始消散。
没好。
到底还要多久？
耳旁，偶尔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色传来，他没敢仔细去听，隐隐约约知道大多都是在喊他的名字。
一声声，低哑又带着急切与渴望，让人有点害怕。
雾气昏沉，尤雨心中只剩下一句——还没好？
“哥哥，你快一点……好不好？”热气腾腾熏烤大脑，从而，尤雨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抖了出来。
话音刚落，耳边原本就急促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滚烫，沉闷的音节象征着什么已经终结。
本以为事情彻底结束，尤雨恢复了一点理智，刚松一口气，就忽然感受到一股温润而磅礴的灵力涌进自己的身体。是许久不曾出现过的灵力交融再次被发动，他被激得瞪大了眼睛，还没弄清这人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燕万舟的手抓了过来。
“小雨。”
下一刻尤雨浑身颤抖，难以置信猝然抬头。
燕万舟一直盯着尤雨，双眸低垂，迷离又温柔，过于浓重的情意如同燃烧的火焰，要用周身气息将人拉进属于自己的深渊，无法防备熟悉气息的带领，拉近彼此距离。
尤雨被生生拽入在某种混沌之中，耳边还听见有人在轻声哄着。
“……不怕，没事的，乖……是我，我在这里。”
-
意识回笼时，尤雨被入目的日光刺到了眼睛，眯了一会儿才逐渐清醒过来，莫名有种疲软与劳累之感，还在恍恍惚惚的时候。
他闻到了好闻的气息，似乎是周身的被褥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这里是正阳殿。
脑袋还在晕，他侧躺着，一条手臂横搂着他的腰， 还有一个脑袋埋在后颈。
待大脑开始正常运转，无数画面如走马灯般涌进尤雨的记忆里，他记得，最开始先是配了灵药给燕万舟泡药浴，然后弄错了方子，演变成出手相助，最后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逆子对决，互帮互助？？！？
……同气连枝、患难与共、同舟共济、精诚合作，够了！有这种团队精神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
尤雨激动地一把撩起自己的头发，感谢古大哥送来的“不可以涩涩”警告，除互帮互助之外并没有发生更多限制级剧情，两个人还算是有点理智，但不多。
不仅如此，那些断断续续、带着几分蛊惑意味的话语重新出现在脑海里——
“还可以吗？那，继续？”
“少爷对我最好了，再……陪陪我。”
“……这次很快，不骗你，乖，再喊一声哥哥……”
轰隆！尤雨有种被雷打在身上的震撼感，呆立当场，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躺下。
这个“很快”到底是多久，完全是个谜，因为他最后失去意识了。
呼吸急促了两下，尤雨还记得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也很荒唐……
……但这不是重点。
尤雨记得自己当时大脑宕机，整个人仿佛陷入半昏迷状态，燕万舟好像小声提出了什么要求，他也在哄劝之下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紧接着，一道灵光闪过，后颈处好像被烙下了什么东西。
随后就不记得了。
手不自觉顺着衣领向后摸，尤雨难以置信地想要去碰自己的后脖子，结果手被猛地抓住了，他吓得撞上了床头的木杆，哐当一声暴击。
疼得他鬼叫一声捂着脑袋蜷缩起来。
燕万舟有些好笑又心疼地替他揉头，怎么大清早就这么闹腾。
本来还担心昨晚的事是不是太过勉强尤雨了，毕竟小少爷当时的状态实在算不上清醒。
昨晚，燕万舟原本只是想在药浴之后留下尤雨，哄着他在正阳殿留宿，再寻个合适的时机结下道侣契。
后来整个人不知为何变得有点不受控制……反正小少爷也没有拒绝，他怎么可能会放过亲近的机会。
燕万舟耳尖发烫，某些令他心动到心悸的画面重新浮现，甚至隐约有种又要贪心的趋势，毕竟昨天本来就感觉还没足够，要不是看尤雨实在不能继续……
他在心里念了几句静心咒。
“还好吗？撞到哪儿了，让我看看。”等燕万舟开口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没事，我给自己治好了。”尤雨说不清是个什么鸵鸟心态，默默卷着被子又倒下了，有点那个爽完不认人的劲，燕万舟干脆连人带被子的将他抱在怀里，脸颊贴在他的后颈上使劲蹭了蹭，那处有一个昨晚刚印下的道侣契。
感受着那道契的存在，异样的满足涌上心头。
同时又觉得远远不够，还想要在小少爷身上留下更多的契印。
世间有那么多喜欢尤雨的人，只有他能在这个最接近的位置被他眷顾，只有他可以。
燕万舟用嘴唇蹭尤雨耳后根的软肉，喃喃道：“小雨，我好高兴，好喜欢你。”
尤雨被他蹭得一抖，回头差点又被一张漂亮的笑容闪瞎，心脏砰砰直跳，许久正了正色才说道：“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像一阵冷风，燕万舟怔了一下，像是没理解他的意思，脸色微微僵硬。
什么意思……？
是觉得昨晚那样不喜欢、想反悔，不能接受与自己如此亲近？
不接受道侣契，还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反悔也无用，他不可能放手。燕万舟低垂眼帘，怀里的人分明最是温暖，可有些阴暗和冰冷的想法却莫名的恐慌盖过了幸福感，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保持正常的音色。
“小雨，你在指什么。”
“就是别总觉得我会后悔啊。”尤雨说。
尤雨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看向燕万舟，坦率道：“你不要总是揣测我心里的想法，我既然应了你，就是真心实意要和你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
说实话，这人要是再这样患得患失，疯狂内耗，尤雨真得高低整上几句高强度龙傲天语录激励一下。
言罢，他不自在地咳了咳：“我就是……就是，哎，毕竟咱们之前称兄道弟惯了，我肯定还有点不习惯的，昨晚的事情其实是我不对，明明作为医修却还弄错了药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
尤雨抬手抚摸燕万舟的额头。
正阳殿外的树木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那只温暖的手落在额间，燕万舟全程怔愣着听他说，每个字句都像甘霖滋润着颤动的心，将他心中丑陋的恶犬一点点安抚，那些不安和猜疑被套上温柔的项圈，乖顺地伏在心底。
他说他要对我好……
少爷的真心实意……我配得上吗。
配得上的，我会护好他，待他好。
见燕万舟久久不语，尤雨更是担忧：“说话呀，真的不舒服？”
“没、没有哪里不适……我、我知道了，我明白的，小雨。”
忽然一下，燕万舟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绯色，他乖顺地垂首，默默下床替尤雨取来鞋袜和外袍，一语不发地伺候他穿戴整齐。
的确，他有心病，他不太正常，但……只要小少爷陪在身边，就一定能管束好自己，克制住自己。
尤雨虽然不知道他这是咋回事，但是还挺受用：“你具体明白了啥？”
“你会……”燕万舟的脸还是很红，说话不小心咬到舌头，“会对我好。”
“嗯。”孺子可教也！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都各自在忙自己的事情，潜心修炼。
尤雨偶尔会收到几条燕万舟发来的传讯，内容全是告示板里分享的消息，什么《金丹修士膳食指南》、《增强体力的一万种方法》、《子时打坐的十大益处》、《灵茶冲泡七十二忌》……
这啥啊，老年人养生大全？
……这人，想从哥哥级别直接跨越到爷爷级别了吗。
算了，你开心就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