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安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站了一堆人。
钱宇杰第一个看到他,手里的可乐罐差点掉了:“操,这是谁?”
“你爹。”
“滚!”
付汐月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什么时候这么帅了?”
沈遇安从楼梯上走下来,没看他们。
“一直是。
钱宇杰张了张嘴道:“自恋!”
付汐月在旁边笑了一声。
裴言川从沙发后面探出头,手里拿着一杯酒,看到沈遇安吹了声口哨:“商彻,你家小孩今天可以啊。”
商彻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放在桌上:“用得着你说。”
裴言川看了他一眼:“你得意什么?”商彻没理他。
钱宇杰凑过来,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红色的,系着金色缎带:“生日快乐!”
沈遇安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本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翻开封面,扉页上写着:祝沈遇安同学金榜题名,钱宇杰赠。
他看了两秒,把书合上:“你有病?”
“我挑了很久!”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
钱宇杰又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比刚才那个大,深蓝色的,没有包装纸:“还有一个。”
沈遇安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个机械模型,航空发动机的剖面,零件精密,透明外壳,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
他拿起来看了看,翻过来看了一眼底座:“你从哪儿弄的?”
钱宇杰笑了:“找人订的,你喜欢就行。”
沈遇安把模型放回盒子里:“谢了。”
“兄弟间不用这么客气 ,以后记得我生日给我打一个亿就行。”
“滚蛋 。”
付汐月从包里掏出三个盒子,一字排开,耳机、平板、笔记本电脑,银灰色的,同一个牌子:“诺,生日礼物。”
付汐月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你考上大学不得用吗?提前准备。”
沈遇安把盒子收好:“行,谢了。”
裴言川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银行卡,一张递给沈遇安,另一张又揣回去了:“这张是我的,那张是晏池的。”
沈遇安接过来看了一眼:“你俩用一个账户?”
裴言川笑了:“他懒,让我一起给。”
晏池在旁边端着茶杯,没说话。
阿姨从厨房端出一碗长寿面,放在桌上:“小沈,吃面,不能咬断。”
沈遇安坐下来,用左手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吸进嘴里,一口气吸完了,没断。
阿姨在旁边笑了:“好好好,长命百岁。”
管家陈叔和老周也走过来,一人递了一个红包,沈遇安接了,说了谢谢。
蛋糕端上来了,两层的,奶油白的,上面摆了几片薄荷叶。
商彻插了十八根蜡烛,一根一根地点燃。
钱宇杰把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蜡烛的光,橘黄色的,在每个人脸上晃。
沈遇安站在蛋糕前面,看着那些跳动的火苗。
“许愿。”商彻说。沈遇安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愿望,睁开眼,把蜡烛吹了灭了。
灯亮了,裴言川拿起酒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今天都喝,谁不喝谁是狗。”
钱宇杰第一个端起杯子,一口闷了,呛得直咳。
付汐月抿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
晏池端着杯子没动,被裴言川盯着看了三秒,喝了一口,商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又倒了一杯。
沈遇安端起酒杯,商彻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少喝点。”
沈遇安端着杯子道:“你管我?”
大家喝得都不少,钱宇杰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开始说胡话,说这三年怎么过的,说舍不得大家,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付汐月喝了两杯,脸红了,话多了,开始怼钱宇杰,怼着怼着自己笑了。
裴言川喝得最多,拉着晏池说个没完,晏池被他拉着。
商彻也喝了不少,比平时话多了一点,但没到耍酒疯的程度,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沈遇安。
散场的时候快十二点了,老周开车把钱宇杰和付汐月送回去,晏池把裴言川塞进车里,自己开了另一辆车跟在后头。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草坪上的灯还亮着,照着满地的空杯子和纸巾。
阿姨出来收拾,蹲下来捡杯子,沈遇安也蹲下来帮忙,手刚碰到一个纸盘,商彻从后面走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贴上来,酒气混着体温把他整个人罩住。
沈遇安僵住了,手还捏着那个纸盘,没动。商彻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酒气和一种沈遇安从来没听过的黏度:“Sean。”
沈遇安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从耳廓红到耳垂,从耳垂红到脖子根,红到锁骨,红到他觉得整个人要烧起来。
商彻的手臂收紧了,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呼吸打在他脖子上,又湿又热。
阿姨在旁边愣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小沈,你们上去吧,这里我来收拾。”
沈遇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商彻的手臂又紧了一下,他动不了。
“阿姨,我——”
阿姨已经蹲下去继续捡杯子了:“去吧去吧,不早了,今天你们也累一天了。”
沈遇安深吸一口气,把商彻的手从自己腰上掰开,转过身,商彻看着他,眼睛半睁着,眼神是散的,但嘴角翘着,那副表情沈遇安从来没见过。
沈遇安把目光移开,扶着他走进屋里。
他让商彻坐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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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抱歉,等下还要一更,但是应该是零点了,约等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