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岁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裴医生?”
司空岁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在努力让自己听起来镇定一些。
“你汗里有顶级Omega的信息素。”
裴司琛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了她的脖颈,那里有司空年留下的临时标记。
裴司琛:“SSS级Omega的信息素,混在汗里,不及时清理,会引来不该引来的东西。”
司空岁的呼吸一滞。
“你受伤了,我帮你清理。”
他转过身,走到淋浴区,打开水龙头。
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打在瓷砖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水蒸气重新升腾起来,他伸手试了试水温,调到一个不高不低的温度,然后转过身来看着她。
司空岁站在门口,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她的手指攥着校服的衣摆,看起来很紧张。
裴司琛朝她走过来。
他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手指搭上了她校服的第一颗纽扣。
司空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的呼吸停了,心跳也停了,整个世界都停了。
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正在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纽扣。
第一颗。
领口松开了,露出她白皙的锁骨。
第二颗。
衣襟敞开了一条缝,能看到里面白色吊带的边缘。
第三颗。
校服彻底松了,从他的手指间滑落,无声地堆在她脚边。
司空岁穿着白色吊带和校服裙站在那里。
赤着脚,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汗水和浴室里蒸出来的水汽。
她的左肩上缠着绷带,皮肤因为跑得太快而泛着淡淡的粉色。
裴司琛的手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指搭在吊带的细带上,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移过吊带边缘那一小片裸露的泛着粉色的皮肤。
然后他停住了。
司空岁不敢看他。
她把头扭到一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墙上的一块瓷砖。
那块瓷砖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
她在心里默数那道裂纹的长度。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裴司琛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开了。
他没有继续。
他转过身,走到洗手台前,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净的毛巾,放在热水下浸湿,拧干,然后走回来。
“抬手。”他说。
司空岁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右手抬了起来。
裴司琛拿着温热的湿毛巾,从她的手腕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擦。
毛巾的温热透过皮肤传进来,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想要闭眼的舒适感。
司空岁感觉到有温热柔软,像云朵一样的东西在她皮肤上轻轻拂过。
她低下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
他的头发还没有干,深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有几缕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
不得不说,裴司琛长得真的很禁欲啊。
他擦完了她的手臂,把毛巾放在一边,换了一条干的,开始擦她的脸。
手指隔着毛巾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温柔地把她的脸抬起来,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擦。
擦到她的嘴唇的时候,他的手停了一下。
他的拇指隔着毛巾按在她的唇珠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司空岁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沙哑的,“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司空岁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你把我堵在浴室里,解我的扣子,还说不做什么?”
裴司琛看着她,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衣服湿了,”他说,指了指她堆在地上的校服,“汗浸透了,穿不成了。”
司空岁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校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白色吊带和校服裙。
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
“那我穿什么回去?”她问。
裴司琛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拿了一件他的衬衫回来。
白色的,棉质的,很大,大到她穿上之后下摆能垂到大腿中间。
他把衬衫递给她,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墙上的某块瓷砖上。
“先穿这个,你的衣服我帮你洗,明天干了再还你。”
司空岁接过那件衬衫,手指触到布料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伏特加味道。
“那你转过去。”她说。
裴司琛转过身,背对着她。
司空岁飞快地脱掉湿了的吊带,把那件衬衫套在身上。
布料太大了,大到像是一个罩子,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她的手指颤抖着系上纽扣。
“好了吗?”裴司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快了快了,”司空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别回头。”
她又试了一次,纽扣还是系不上。
她的手不听她的话,一直抖,抖得她眼眶又红了。
裴司琛转过身来。
司空岁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看到了她。
穿着他那件大到不像话的白衬衫,头发凌乱地披在肩上,脸颊还带着泪痕,整个人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笨拙,可爱,让人心软。
他走过来,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覆上了她颤抖的手。
他的手指从她手中接过那颗纽扣,穿过扣眼,轻轻一拉,扣好了。
“好了。”他说。
司空岁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的下摆垂到大腿中间。
袖子太长了,她把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领口太大了,锁骨和一小片胸口都露在外面,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她抬起头,看着裴司琛。
他正看着她,眸色又暗了。
“裴司琛……”司空岁的声音很小很小。
他没有回答。
他的手从她的锁骨移到她的后颈,手指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
然后他吻上她。
很久很久。
久到她忘了自己是谁,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探了进去,缠上她的舌尖,卷走她口腔里所有的甜蜜和不安。
司空岁被吻的腿软了,整个人往下滑了一下。
裴司琛的手从她后颈滑到她的腰,箍住了她,把她整个人捞了起来,贴在自己身上。
她的胸口贴上他赤裸的胸膛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僵了一下。
裴司琛的呼吸终于乱了。
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向下。
司空岁的身体在他怀里颤抖着,发出一些她自己都听不懂的声音。
“裴司琛……”
她又叫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裴司琛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拂在她脸上,带着伏特加的味道,烈得她头晕目眩。
“我给过你机会,上次我说过,下次再敢勾引我……”
他没有说完。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开,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另一只手解开了她衬衫上刚系好的纽扣。
衬衫的领口敞开了,司空岁没有躲。
裴司琛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台面冰凉的触感从大腿后面传上来,她打了个激灵。
但很快就感觉不到了。
因为裴司琛站在她两腿之间,他的身体是滚烫的,烫到像是要把她融化。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脖颈上那个临时标记。
司空岁手指攥紧了洗手台的边缘。
“裴司琛……裴司琛……”
裴司琛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里终于有了她一直想看到的东西。
他想她。
手术台上浑身是血的她,浴室里裹着浴巾的她,穿着他的衬衫——他全都想要。
“岁岁,我说过,我会终生标记你。”
司空岁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吻她,一寸一寸地,一点一点地,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手从洗手台上移开,扣住了她的腰,把她从台面上拉下来,贴在自己身上。
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
脚趾蜷缩着。
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信息素在这一刻完全失控了。
茉莉、奶香、水蜜桃的气息从她身上喷涌而出,和裴司琛的伏特加纠缠在一起。
在狭小的浴室里翻滚、交融、燃烧。
裴司琛把她放在了浴室的墙上。
雪白的衬衫从她肩膀上滑落,堆在腰间。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左肩上,裴司琛的手停在了绷带边缘。
“岁岁,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司空岁的手指插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头皮,“在……在爱我……”
……
【系统提示:裴司琛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61】
裴司琛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然后……
沉了进去。
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