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手!”
谢忍、司空岁看向门外:“……”
塔门出现在门口:“请放开小殿下!”
手里还攥着门把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
下一秒,门,嘭的一声被塔门踹碎了。
谢忍抱着司空岁退后,眼睛里的血色还没退干净,声音很冷:“塔门,你找死。”
塔门没有动。
他看了谢忍一眼,又看了司空岁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按了一个键。
“大公子,谢忍上校把岁岁殿下堵在房间里,意图不轨。”
语气平静的诡异,像在念天气预报。
司空岁的脸唰地白了。
她扑过去抢手机,塔门把手举高,她跳了两下没够着。
谢忍从后面伸出手,一把将塔门的手机打飞出去,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屏幕朝下,还在通话中,隐约能听到司空年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什么!”
塔门也不恼,弯腰捡起手机,拍了拍灰,放在耳边:“大公子,谢忍上校把岁岁殿下按在门板上,现在又把我手机打飞了。”
司空年那边沉默了两秒:“让他站在原地别动,我三分钟到。”
塔门挂了电话,双手背在身后,笔直地站在走廊里,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忍:“谢忍上校,大公子让你站在原地别动。”
司空岁:“……”
谢忍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司空岁趁他不注意,从他手臂下面钻了出去,躲到塔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谢忍。
谢忍靠在门框上,身上还穿着病号服。
他的眼神一点都不像伤员,像是猎豹盯着猎物,发现猎物跑了之后的不甘心。
“塔门。”谢忍:“你没点眼力劲吗??”
塔门面无表情:“我在执行任务。”
谢忍:“你的任务是保护司空岁。”
“对。”塔门点头,“所以我从你手里保护了她。”
谢忍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司空岁觉得他可能在数数。
从一数到十,或者从一数到一百。
不然他可能会扑过来把塔门掐死……
司空年果然在三分钟之内到了。
他穿着黑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发还有一点湿。
是在洗澡,听到消息直接冲过来的吧。
他的脸色很黑,黑到顾时宴跟在他身后,隔着三步远都不敢靠近。
司空年站在走廊里,看了看谢忍,又看了看躲在塔门身后的司空岁,又看了看谢忍。
他的目光在谢忍的病号服上停了一下,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腹部的纱布。
纱布上有血,刚才动作太大,伤口又裂开了。
司空年的嘴角抽了一下。
“谢忍。”他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我以为你受伤了,可以老实点。”
谢忍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声音比他更平:“这点小伤,洒洒水啦。”
司空年:“那你的伤口为什么在流血?”
谢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纱布……
确实在渗血。
他把病号服拉了一下,遮住了那片红,声音很淡:“那是你的错觉。”
司空年:“那你腹部的贯穿伤也是错觉?”
“贯穿伤是真的。”谢忍看着他,“但我不疼。”
顾时宴从司空年身后探出头来,笑眯眯地说:“谢上校,你不疼不代表你可以对岁岁动手动脚。岁岁是我们大家的岁岁,不是你一个人的岁岁。”
谢忍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冷。
“你再说一遍。”
顾时宴缩了缩脖子,退回到司空年身后,小声嘀咕:“我说的是事实。”
司空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塔门身后的司空岁。
她躲在塔门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脸通红,嘴唇微肿。
和刚才在器械室里被裴司琛欺负完的样子一模一样。
“岁岁。”司空年的声音沉下来,“你过来。”
司空岁从塔门身后走出来,低着头,乖乖地走到司空年面前。
司空年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很自然,像是在保护一件总是被人觊觎的宝贝。
谢忍看着司空年的手搭在司空岁的肩膀上,眼睛眯了一下。
“司空年。”
“嗯。”
谢忍:“你把手拿开。”
司空年没有拿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她是我妹妹。”
谢忍:“她是你妹妹,不是你女朋友。”
司空年:“她也不是你女朋友。”
谢忍:“她是标记过我的Omega。”
司空年:“我是标记过她的Alpha。”
顾时宴在旁边小声嘀咕:“你们两个别吵了,岁岁又不是东西。”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两道目光一道比一道冷,顾时宴立刻举起双手:“我的意思是,岁岁是人,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谢忍和司空年同时看向司空岁。
司空岁缩在司空年身后。
她被两道目光盯得头皮发麻,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纸贴在墙上。
“那个……”
她干笑了一声,“你们要不要先吃个早饭……”
没有人理她。
司空年看向谢忍咬牙切齿:“岁岁晚上回去休息,我们几个留在这,好好照顾照顾你。”
谢忍:“……”
完蛋了,一起来寻仇了。
群殴?他没在怕的。
*
司空岁在酒店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几点。
窗帘拉着,房间里很暗。
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落寞。
感觉被全世界抛弃了。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那个作天作地的原主,其实就是她。
她偷鸡,摸狗,调戏Omega,欺负哥哥,作天作地,无恶不作。
可哥哥,司空年,在梦里,对她还是那么好。
她到底是谁?
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二十天。
二十天后,她就要离开了吗?
好像,她放不下这里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换上衣服,推开门。
套房的客厅,灯开着,暖黄色的光洒满了整个房间。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司空年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转过头。
“岁岁,醒了?”他的声音很轻。
司空岁站在走廊口,看着他。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司空岁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司空年把水杯递给她,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拢到耳后。
司空年:“怕你醒来找不到人会害怕,医院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司空岁应了一声,低下头,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哥哥,你真好。”
司空年没有说话。
他的手从她耳边滑下来,落在她肩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哄她。
“哥哥喝酒了?”
“嗯。”司空年拿起那罐没开封的,递给她,“喝吗?”
司空岁接过来,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
她喝了一口,苦的。
她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还是苦的。
司空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嘴角弯了一下。
“岁岁以前就不喜欢喝酒,不好喝就别喝了。”
“不好喝,但想喝。”司空岁又喝了一口,这次没有皱眉。
苦味在舌尖上化开,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涩的味道。
她靠在司空年肩上,两个人并排坐着,看电视。
电视里在播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是看着那些画面在屏幕上闪来闪去,让人很安心。
啤酒喝了一半,她的脸红了。
她转过头,看着司空年。
灯光落在他脸上,照着他温润的眉眼睛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的脸好好看,好看到有一种诱惑力。
司空岁忽然想起了那个画面。
哥哥和傅渊,他们坐在沙发上,傅渊压着他,他的手攥着傅渊的衬衫。
那个画面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一直没拔出来。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醺的甜。
“嗯。”
“你和傅老师做爱,很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