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栖梧桐地下室。
身姿挺拔的男人走进来,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才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周清河。
“人呢?”
“刚才吓尿裤子了,让人带着去换衣服了,等会儿过来。”周清河清冷的声音说。
傅景洲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下,抬脚走到沙发跟前坐下,不冷不热的反问。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
周清河拿起桌上的烟,抽了根,递到傅景洲面前。
“陈老爷子亲自过来接人,弄的太脏不好看。”
傅景洲接过烟草,轻咬在唇里。
他捞起桌上的打火机。
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不知想到了什么,又被他随手丢回桌子上。
周清河诧异:“戒烟了?”
“没。”傅景洲把烟草从唇上拿下来。
他眉梢轻挑着,漫不经心说。
“老婆不喜欢烟味,要是知道我偷偷抽了烟,不给抱、更不给亲,我可受不了。”
周清河沉默。
他低头,盯着指间吸了一半的烟草,脑海中突然闪过傅明晞那张明媚漂亮的小脸。
目光凝滞了几秒后,他把烟草给掐了。
“呵。”傅景洲轻笑了声,“你又没老婆,想亲也没得亲,想抽就接着抽吧。”
周清河:“……不抽。”
傅景洲挑眉,“怎么?你在追老婆?”
周清河看到他好奇的眼神,眸光顿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
“密闭空间吸烟,你身上会染上烟味,弟妹那边不好交代。”
“也是。”傅景洲也没多想,客气道。
“还是你考虑周全。谢了。”
“不用。”周清河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尽量避免直视傅景洲的眼神。
这时“吱呀”的声音响起,房门打开。
常林和两个下属拖着陈澈走了进来。
陈澈身上各处都是伤,手掌包得严严实实的,胳膊挂着吊带。
陈澈不仅换了衣服,还包扎了伤口。
胳膊包着纱布和石膏,吊在脖子上,手上的纱布还在往外渗血,脸上也布满淤青。
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狼狈极了。
地下室光线昏暗。
陈澈刚才挨了打,又被关在小黑屋里遭受严重的精神折磨,脑袋一直恍恍惚惚的。
被带进来,他还有点认不清楚人。
沙发上的男人大长腿交叠而放,坐姿慵懒随意,面容冷峻帅气,气场不怒自威。
“怎么?真被吓傻了?”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声线熟悉。
同时常林也打开了地下室的大灯。
“傅,傅景洲?”
陈澈看清了沙发上的人,面色大变,惊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你还想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爷爷已经打电话给傅老爷子了,你不能再对我动手了,你你……”
陈澈说到一半,突然发现傅景洲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的方向靠近。
“啊——”
陈澈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惶恐不安。
“傅景洲,我爷爷马上就到了,我可是他唯一的孙子……”
“呵。”傅景洲嗤笑了声,“你也就是走了大运,你爸没有个私生子,不然像你这样的蠢货早就成了家族的弃子,还有……”
他声音顿了下,语气越发冷冽。
“我这人随性惯了,不仅不受我家老爷子的管束,还喜欢和他对着干。”
“你确定,陈老爷子打的这通电话是你的救命稻草,而不是催命符?”
陈澈捕捉到傅景洲眼底的杀气,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周清河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傅景洲跟前,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你还有十分钟时间,我去外边等。”
“行。谢了。”傅景洲正色道。
“小事。”周清河淡淡回了声,带着长林一行人离开了地下室。
陈澈看到他们都走了,更怕了,“周先生,求你救救我……”
他话还没说完,傅景洲突然抬脚踩在陈澈的手上。
陈澈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傅景洲置若罔闻,脚底用力摩擦。
很快,陈澈包着纱布的手被鲜红的血液浸透。
陈澈凄惨的哀嚎着,怒瞪傅景洲。
“傅景洲,你这样是犯法的,你就不怕我撕破脸去告你吗?”
“想告我?”
傅景洲嗤笑,目光森冷的盯着陈澈。
“监控和服务员都能证明,是你意图对我太太不轨,我为了救我太太踹伤的你,之后你持刀意图谋杀我,我进行正当自卫。”
“打官司,你赢不了。”
“论家世和能力,你早就已经输的一塌糊涂。”
“陈澈,你千不该万不该,对不属于你的人纠缠不清,谁都救不了你。”
说话间,傅景洲的脚移到陈澈受伤的腿上,毫不留情的踩在脚底。
“啊……”
陈澈疼得直抽气。
看着傅景洲眼底的戾气,他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
“傅景洲,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沈枝意了?”
“沈枝意在云璟酒店在中药之前,你和她肯定已经熟识了,不然按照她的性格是不会跟你走的,你也不会为了她大动干戈。”
陈澈突然想到什么,瞳孔惊愕的瞪大。
“难道是捉奸那次?”
“你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傅景洲淡淡的说道。
陈澈心中骇然。
难怪,他去傅氏追沈枝意,会被傅景洲开车撞、还警告他不要出现在傅氏团。
难怪他刚给沈枝意送完花,就出了车祸。
难怪……
一切的诡异都找了原因。
还有,傅景洲手眼通天,温晴作为他的未婚妻,竟然出轨了两年才被他发现。
陈澈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傅景洲,温晴是你的人吧?”
傅景洲眸光微顿,“你有证据吗?”
陈澈面色一僵。
傅景洲继续说,语气中带着嘲弄。
“而且枝枝她现在更在意我,而你只是她的前任,还是一个道德败坏的前任。”
“就算你这么说了,她会相信吗?”
陈澈渐渐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也只是猜测,沈枝意不会信。
他要先逃出去,只有逃出去,才有机会找到真相和证据。
十分钟到了。
常林在外边敲了门,抬脚走进来。
“傅先生,陈老爷子到了,让我们把人送出去。”
“嗯。”傅景洲睨了陈澈一眼,淡淡的声音嘱咐常林。
“告诉陈老爷子,这事儿没完,陈家没教好小辈,他们全家都要对此负责。”
“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