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你?”傅景洲不轻不重的反问。
“你和陈澈害我老婆生气、难过,哪儿来得自信觉得我会放过你?”
“还有,你打着傅家的旗号骗投资款、诈捐,坏事做尽,这辈子就烂在牢里吧。”
温晴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死死盯着傅景洲,不甘心地怒骂。
“傅景洲,你无耻!”
“我告诉你,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你这样的冷血无情的人,一定会孤独终老、不得好死!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傅景洲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完全没把这些辱骂放在心上,淡淡的吩咐保镖。
“把人带出去。”
“……是。”保镖准备带温晴走。
“等等。”
沈枝意突然开口喊住了那些保镖。
保镖动作一顿,恭敬地看向沈枝意。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想和温小姐说两句话。”
沈枝意说完,抬脚朝着温晴走去,小脸上神情冷凝。
温晴对上她满是戾气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惧意,声音也不受控地结巴了起来。
“你,你想做什么?”
沈枝意没搭腔,脚步停到温晴面前,毫无征兆地扬手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愣住了。
几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是惊愕。
太太平常那么温柔友善,竟然会打人?
傅景洲看到这一幕,眸光闪烁了下,唇角勾起一抹很浅的弧度。
他老婆在维护他。
他就知道,她心底还是在意他的。
温晴被这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响。
好半晌,她才缓过神,愤怒的质问。
“你为什么打我?凭什么?”
“你嘴贱,该打。”沈枝意冷漠地看着温晴,一字一顿的说着。
“是你自己做错了事,该你承担后果,你凭什么诅咒我老公?”
“还有,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如愿,这辈子我们会好好在一起,会很幸福。”
“你才会是一无所有、孤独终老,死后没人收尸的那个!”
沈枝意给傅景洲出完气,就懒得再搭理温晴了,冲着两位保镖礼貌的颔首。
“麻烦你们带她离开吧。”
“是。”两个保镖带着被骂懵了的温晴离开了客厅。
林威看到这个情况,冲着客厅里的其他几个保镖招了招手,一起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沈枝意夫妻俩。
傅景洲看着怒意未消的沈枝意,喉结滚动了几下,忐忑的问道。
“老婆,你原谅我了?”
沈枝意收敛情绪,回他:“没有。”
傅景洲:“可你刚才为了维护我,打了温晴。”
沈枝意眉心跳了跳,“那是我手痒,借她的脸挠痒痒,谁说是为了给你出气?别自作多情。”
“可是……”傅景洲声音顿了下,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你还说,这辈子都不会离婚,会和我幸福的在一起,你难道不是原谅我了吗?”
沈枝意被噎了下。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这么说是骗温晴的。
但对上男人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这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是没想过离婚。”
“真的?”傅景洲面色一喜,但随即想到什么,他又紧张起来。
“那老婆,你能把离婚协议还给我吗?”
提到这个离婚协议,沈枝意就想起来里边她没有看到的隐形条款,又来了火气。
“不可以。”
“为什么?”傅景洲问,“老婆,你不是说不会和我离婚吗?为什么留着协议?”
“你还好意思问?”
沈枝意气得脸色涨红,“傅景洲,结婚前,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让婚姻束缚我,如果我过得不开心、或者对这段婚姻不满意,可以随时离婚,我当时那么的信任你。”
“你倒好,在协议上给我埋坑,玩儿文字游戏,说只有男方出现重大过错离婚协议才能生效。”
“重大过错,得是出轨、家暴这种的吧?加了个条件限制,我有哪门子的离婚自由?”
沈枝意越说越气,实在忍不住瞪了傅景洲一眼,咬着牙骂他:“骗子。”
傅景洲闻言,面色怔了怔,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看着沈枝意说。
“老婆,你是不是没有看那份离婚协议的补充协议?”
沈枝意愣住了:“什么补充协议?”
闻言,傅景洲轻叹了口气,站起来。
“跟我去书房,我拿给你看。”
“去就去。”沈枝意倒是想看看,那个什么补充协议,怎么给傅景洲洗白骗子的罪名。
她跟着一起去了书房。
傅景洲拉开抽屉,拿出了补充协议。
也是一式两份。
每份都是足足十几页纸。
列举了婚姻存续期间,男方有可能出现的各种过错,后边列举着对应的补偿。
像出轨、家暴这种的,后边的补偿内容写了两大页,房、车、股权、资产应有尽有,综合评估下来的价值是个天文数字。
欺骗妻子,也列在重大过失里。
就连忽视妻子、没照顾好妻子,也在。
沈枝意看完这些内容,感觉心脏狠狠震颤了一下。
胸腔中各种情绪翻涌,乱糟糟的。
好半晌,她才找回说话的能力,干涩的嗓音问傅景洲。
“你怎么会列这么多?”
“本来不想列这么详细的。”傅景洲垂眸看着她,眼神坦荡,低沉的声音回答道。
“但是,我仔细一想,如果是因为我的忽视让你失望离婚,我希望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所以我想给自己留点资产,不然财产全给你了,我穷光蛋一个,还怎么再追求你?”
沈枝意抿唇,“我说的不是这个。”
傅景洲疑惑:“那是?”
沈枝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问。
“我是说,你协议里写的重大过错,怎么会列举那么多条?”
“还有,让妻子不开心、忽视妻子,这种的应该够不到重大过错的标准吧?”
“我觉得达到了。”傅景洲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原本,你自己一个人没有感情上的烦恼,但和我结婚后,可能出现情绪烦恼。”
“作为丈夫,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照顾好妻子的情绪,怎么不算重大过失?”
沈枝意突然沉默了。
她明白了傅景洲的意思。
在他的认知里,婚姻存续期间任何让妻子感到不开心的事,全部都属于重大过失。
他觉得,他娶她,是为了让她幸福。
他们的婚姻应该是1+1大于2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