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晞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周清河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姜茶和医药箱。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衣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
袖子挽了好几道,松松垮垮的,领口太大,滑到肩膀,露出精致的锁骨。
周清河看到这一幕,眸光暗了暗,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
“过来喝姜茶。”
“你先帮我上药。”
傅明晞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然后她直接往沙发上坐,把受伤的脚伸到他面前。
“脚好疼。”
周清河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脚踝,红肿得有些刺眼。
他蹲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挤了一点在掌心,轻轻敷在她脚踝上。
男人的掌心温热,指腹带着薄茧,触到她皮肤的时候。
傅明晞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
“疼?”
“不疼。”她摇头,“你的手好烫。”
周清河没吭声,动作还是放轻了一下,生怕弄疼她了。
傅明晞低头看着他,男人的睫毛很长,从这个角度能看到棱角分明的俊脸、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帅到人心巴上。
“周清河。”她小声喊他。
“嗯?”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
周清河揉药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动作,低低的声音警告。
“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傅明晞往前探了探身子,凑近了些。
“周清河,你对我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姑娘离得太近,周清河清晰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甜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馨香。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僵硬地站了起来,刻意避开了傅明晞的话。
“药上好了,把姜茶喝了。”
傅明晞看着碗里黑乎乎的液体,眉头皱得老高。
“这个看着好恶心,我不要喝。”
“姜茶能驱寒。”周清河把碗推到她面前,态度不容置喙。
傅明晞眼睛转了转,“那我答应喝它,你明天能陪我在山水庄园玩儿吗?”
周清河想了想,“可以。”
“那我喝。”傅明晞勉为其难地接过那个碗,捏着鼻子,把姜茶一口气灌了下去。
她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仰头看着周清河,眼睛亮晶晶的。
“喝光了。”
“你说要陪我玩儿的,说话要算话。”
周清河看着她,眼底浮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好。”他说,“陪你。”
……
隔天。
周清河遵守承诺,陪着傅明晞玩儿了一上午。
中午,两人一起回了小别墅。
等着服务员给他们送午餐过来。
这时,常林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的傅明晞,快步走到周清河身边,小声汇报。
“先生,您父亲回国了,要见您。”
周清河面色微变,“他在哪里?”
“在疗养院。”常林声音压得更低。
“说是那位的情况不太好,需要您赶紧过去。”
周清河沉默了片刻,起身走到傅明晞面前,半弯着腰,平视着她的眼睛。
“晞晞,午饭你自己吃好不好?”
“可是你刚才答应了要陪我的。”傅明晞抬眸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委屈。
“抱歉。”周清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我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改天我再陪你。”
傅明晞咬了咬唇,沉默了几秒,忽然抬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期待。
“那我也回京城,你捎我一起呗?路上咱俩还能说说话。”
周清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好。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他怕父亲看到他和傅明晞待在一起,会察觉到他对傅明晞的心思。
“抱歉,不太方便。”
傅明晞愣了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满地质问他。
“周清河,你先言而无信,我都没有怪你,你怎么连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呢?”
“抱歉。”周清河垂下眼,声音闷闷的。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傅明晞气鼓鼓地把靠枕扔到一边,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脚踝一用力,疼得她龇了牙。
周清河伸手想去扶她,被她一把打开。
“你别碰我!”
“晞晞……”
“我不管!”傅明晞犟着脾气,眼眶都红了。
“你今天要是不带我一起回京城,我会很生气的!”
周清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晞晞,听话。”他的声音很涩。
“我不听!”傅明晞偏过头不看他,声音闷闷的。
“周清河,你要是把我一个人丢下,我真的会生气的。”
周清河站在那里,看着她倔强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抬起脚步,朝门外走去。
傅明晞看他就这么离开了,气得脸颊涨红,大声喊他。
“周清河!”
周清河脚步没停。
“你走了就别回来了!”
周清河脚步顿了下,还是继续往前走。
傅明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把抓起手边的靠枕,狠狠地砸了过去。
看周清河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地流了下来。
“骗子……”
她小声骂道,“周清河你是大骗子。”
周清河出了院子,沉着脸往山水庄园的停机坪走。
“先生。”
常林从后面追上来,小心地询问。
“傅小姐那边,我让人送她回去?”
“嗯。”周清河脚步顿了下,“照顾好她,别让她再受伤了。”
“是。”
“还有。”周清河想了想,又说,“给她买几身换洗的衣服,送到车上。”
“是。”
周清河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他刚走到停机坪附近,一个下属急匆匆迎上来。
“先生,周董找来这里了。”
周清河面色微变:“在哪里?”
“就在停机坪。”
周清河抬眼望去,不远处,一架直升机刚刚降落,旋翼还在缓缓转动。
机舱门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男人五十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身姿挺拔,虽然上了年纪,但五官轮廓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他和周清河有五六分相似,是周清河的父亲周崇山。
“父亲。”
周清河走过去,微微颔首。
周崇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清河,你交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