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晞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周清河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俯身,一点点靠近她。
他能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尖,让他的呼吸都乱了几分。
眼看着,他的唇刚要碰到她的。
门口忽然响起一声突兀的咳嗽。
“咳咳咳……”
两人同时僵住。
接着,周清河扭头朝门口看去,眼底染上几分冷意。
“那个……我也不想打扰你们,想让你们亲。”陆准扯了扯唇,露出无奈的笑容。
“但有一件很严重的事我必须要告诉你们。”
“三哥来了。”
“我小叔?”傅明晞不确定地问。
“除了你小叔,还能有谁?”陆准挑着眉说。
傅明晞面色大变,“……那坏了。”
然后她一把推开了周清河,边收拾东西边火急火燎地说。
“我先走了啊。”
“如果你们看到我小叔,帮我拦一下,千万不要让他找到我。”
傅明晞边说,边火急火燎地跑了。
全程没有再看周清河一眼。
周清河望着她的背影,眼底的光黯淡了几分。
刚才他要是不那么犹豫,动作再快点。
是不是……
“周哥。”身旁的陆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笑了声,开口调侃。
“你为了傅明晞,把周家搅得天翻地覆,她倒好,听到她小叔来了,和耗子见到猫一样,把你丢下,自己就跑了,你不生气啊?”
“她害怕她小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生什么气?”周清河不轻不重地反问回去。
陆准挑眉,“看她这架势,明显只想谈恋爱,不想公开你,你愿意陪她玩儿地下恋?”
“不重要。”周清河垂着眼,淡淡的说着。
“我只要,她喜欢我就够了。”
陆准噎了下,一言难尽地反问:“不是兄弟,你也被三哥传染了,恋爱脑啊?”
周清河:“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诶呦。”陆准撇嘴,阴阳怪气道。
“你俩这不是还没有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吗?”
“而且,傅明晞性格本来就欢脱,年龄还那么小,看什么都新鲜、都喜欢。”
“你就不怕她是一时兴起,只想玩弄你的感情,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你?”
这话明显戳到周清河的痛处了。
他眼眸微微垂下来,眼底的光一寸寸地黯淡下来。
他倒是不在意她是不是玩弄他的感情。
他只是有点怕。
她对他的兴趣消退后,会毫不留情地从他身边离开,抛弃他。
“周清河!”
这时一道轻快的女声突然在门口响起。
周清河猛地抬头,看见傅明晞喘着粗气站在门口。
她额头上跑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脸颊微红,显然是很着急地折返回来的。
她三两步跑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亮盈盈的。
“那个……”
“我还是觉得没亲到你有点可惜。”
“我想亲一下再走,你觉得可以吗?”
“我……”周清河张了张嘴,想说话。
谁料,傅明晞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唇很软,还有一点清甜的果香。
身上浓郁的茉莉花香,随着她的靠近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周清河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脏不受控地加快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去似的。
缓过神后,他下意识地抬手,想伸手去揽傅明晞的腰。
但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她的侧腰。
傅明晞突然毫无征兆地松开唇,后退了好几步,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知道你会同意的,等不及你说话了就先亲了。”
“周清河,我真的得走了,我们改天再约啊~”
说完,傅明晞朝他招了招手,急匆匆地跑走了。
陆准看到傅明晞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亲了周清河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人都傻了。
周清河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抬手,指腹碰了一下自己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她唇上的温度和那股挥之不去的茉莉花香。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陆准,眉眼情不自禁地上扬,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你看,她是喜欢我的,冒险也要来亲我一下。”
“我大概马上就可以谈恋爱了。你呢?有对象的影子吗?”
陆准:……
不是,这一个个的都有对象,就欺负他是单身狗是吧?
他也要去相亲,也要找对象。
……
傅明晞一路上紧赶慢赶,还是没有成功躲掉傅景洲。
男人今天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凌厉。
“傅明晞!”
傅明晞吓得脚步僵了下,回过神后,立马加快了脚步往外边跑去。
结果她刚跑了两步,就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你今年的零花钱不想要了?”
傅明晞的脚步戛然止住,僵硬地转头看向傅景洲。
“小,小叔,好巧。”
“你再给我装。”傅景洲抬脚走到她面前,眼神很冷。
“谁给你通风报信,说我要过来了?”
“没,没谁……”傅明晞说完,明显感觉自家小叔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了几分。
那眼神凶得吓人,傅明晞瞬间就怂了。
“好吧……我说还不行吗?”
“是陆准,陆准和我说你来了的,然后我才跑路的。”
说完,她又眼巴巴地看傅景洲,哀求。
“小叔,你看我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能不能让我先走啊?我妈喊我回家吃饭。”
“不能。”傅景洲毫不留情地说。
“你还有一件事,没交代记清楚。”
傅明晞的心咯噔了下,“什么?”
“你早上开我老婆的新车出门,把她的车撞成那样?你不给我个解释吗?”傅景洲不悦地质问。
“……呃,这个。”傅明晞干巴巴地笑了笑,随即眼睛一转,抬起自己的胳膊。
让傅景洲看胳膊上包的大块纱布。
“小叔,你看看这个,我都受伤成这样了,你还在关心车怎么样?”
“你那么有钱,不是想买什么车就买什么车,但是你的亲亲侄女只有一个啊,你不能为了一个车,把我骂得个狗血喷头吧?”
“受伤?”傅景洲冷哼了声,伸手,直接扯开了傅明晞手臂上包的纱布。
然后他就着那块儿纱布,擦了擦她胳膊上的假血。
“你这个算什么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