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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茹突然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缎面衬衫，头发难得没有盘得一丝不苟，鬓边有几缕散出来，表情紧绷，整个人状态非常不好。
“老公，你知道星耀高管集体辞职了吗？到底是谁能一下挖走这么多人。”
“没人挖，他们都是自己走的。”周崇山声音沉冷。
赵茹一愣：“星耀给他们开的工资也不低，他们怎么会突然集体辞职。”
“你还好意思问我？”周崇山冷冷地望着她。
“你昨天去找傅家那个丫头了吧？”
“昨天刚找完人，被周清晏知道了，今天星耀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觉得这件事是谁的手笔？”
赵茹面色骤变，“不，不可能吧，周清晏能培养出这么多心腹？我不相信。”
周崇山看她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样子，心烦意乱，说话的语气也重了些。
“我早就提醒过你，他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让你收敛点，你就是不听，非要找事。”
“现在人家动手了，真相都摆在脸上了，你还在自欺欺人，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要是往常，赵茹看到周崇山这个态度肯定又要闹了。
但今天她理亏，不敢闹，默默地低下头，拿出手里手机。
“我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周崇山没抬头，声线沙哑。
“我打了，他不接。”
“我打一个试试。”赵茹拿出手机，给周清晏打了个电话。
没打出去。
她被周清晏拉黑了。
夫妻俩正头疼着，周大少推着轮椅从外边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扫过两人，不紧不慢地说。
“我给阿晏打过电话了。”
“他说，下午四点半在星耀楼下的餐厅见面，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原本已经快绝望的周崇山瞬间长松了一口气，笑着问周大少。
“清河，周清晏还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周大少淡淡道，“他只说见面聊，你们今天对他态度好一点，别再和起他争执，现在是我们在求他。”
赵茹听到那个“求”字，心底有些不适，想说些什么。
但看儿子和丈夫都沉着脸，她只好压下心中的不满，点头答应下来。
三点多，一家人出门，去周大少定好的餐厅。
餐厅在星耀集团对面。
一群人赶在四点二十到了餐厅，等了没多久，就到了约定的时间。
但周清晏没有准时赴约。
一家人耐着性子又等了十几分钟，周清晏还是没有来。
赵茹心里本来就有气，越等，心里对周清晏的怨恨越多。
“周清晏不会是不想来，故意喊我们过来，玩儿我们的吧？”
话音落，周崇山和周大少齐刷刷把目光投到她身上，眼底情绪都不太好。
“……呃。”赵茹尴尬。
“那个……我就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而已，你们别这样看我。”
“妈。”周大少喊她。
“等下阿晏来了，你少说话，记住我们今天的目的，别添乱，你也不想星耀彻底毁了，自己的资产缩水一大半吧？”
赵茹瞬间哑火了。
到五点半。
包厢门才再次被打开。
周清晏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薄呢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下颌线愈发分明，眉眼锋锐，表情严肃幽冷。
周身自带的上位者气场，让人看一眼就心生畏惧。
“阿晏，你来了。”
周大少开口和他打招呼，态度温和。
周清晏淡淡地嗯了声，眼神都没有给周崇山和赵茹夫妻一个，径直走到了主位上坐下，漆黑凌厉的眼眸扫向他们。
“你们只有二十分钟时间。”
这高高在上的态度，看得周崇山和赵茹夫妻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谁能想到，之前被他们牵着鼻子走的周清晏，手里竟然拿着这么厚的底牌。
他之前怎么那么能忍？
赵茹的手指攥了攥，站起来，主动放低了姿态道歉。
“阿晏，昨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去找明晞小姐，我在这里和你道歉。”
“你看星耀那边？能不能……”
“周夫人。”周清晏打断她，不轻不重地开口。
“星耀财务、运营、技术三条线上的核心岗位，我的人今天上午全部撤了，新的人顶上来至少需要一个月的过渡期。”
“星耀最近在谈的所有项目，都是我的人去谈的，他们离开，项目也会黄。”
“让他们回来，实际是给星耀救命，这么大的事，你一个道歉就想让我办了，周夫人想的未免太天真了吧？”
周清晏这话看似针对赵茹，其实也是说给周崇山和周大少听的。
他在亮自己的底牌，让对方重新评估这次的谈判。
周崇山咬了一下后槽牙，抬头看向周清晏。
“你到底想要什么？先说说看。”
周清晏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对面的一家三口，淡淡道。
“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接触傅明晞，一次都不行。”
这话，周清晏是看着赵茹说的。
赵茹眼皮跳了一下，赶紧开口保证。
“可以，我不会再接触明晞小姐。”
“嗯。”周清晏又看向周大少。
“第二，我外婆那边，你们也离远一点。她九十多岁了，经不起折腾。”
“不管是看望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都不要靠近她，如果让我知道你们三个任何一个靠近她，我一定会加倍还回来。”
周大少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点头。
“我不会再去找外婆。”
“好，还有第三个。”周清晏看着他们，神情越发严肃。
“我要离开周家。”
“明天开始，我的人会陆续回来，把星耀所有项目收尾、整理、交接清楚，你们安排些信得过的人进公司接手项目。”
“等星耀所有的项目交接完成之后，我会制造一场车祸，消失在大众视野里一阵子，到时候大哥可以直接顶上去。”
这些话说完，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阿晏。”
周大少看着他，嗓音沉闷的问。
“你是非要离开周家，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嗯。”周清晏淡淡地回他。
“大哥，我决定好了，不会更改。”
周大少又问：“那你离开后，明晞小姐怎么办，她会接受一无所有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