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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茹坐在傅家客厅的沙发上。
她身上穿的还是办丧礼时穿的那身衣服。
深黑色的羊绒大衣，领口别着暗色胸针，但她那张脸憔悴沧桑，和上次见面相比苍老了好几岁，看着一点都不像雍容华贵的贵妇。
傅明晞眸光沉了沉，抬脚走到她面前。
“周夫人，你要见我？”
赵茹听到有人喊自己，才恍恍惚惚地抬头看过去，原本呆滞的眼神也渐渐定了焦。
只是她一句话都没说，突然站起来，扬手朝着傅明晞的脸重重打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
等傅明晞反应过来时，巴掌已经落下，右侧脸颊火辣辣的疼。
“周夫人！您这是做什么！”
管家也被吓得半死，赶紧拽住赵茹，生怕她冷不丁地又动手。
傅明晞看着赵茹，脸色沉下来。
“周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我？”赵茹嗤笑了声，恶意满满地盯着她。
“傅明晞，你根本就配不上周清河！为什么非要缠着他？”
傅明晞嗤笑：“别胡说八道，我可没缠着周清河。”
但赵茹这会儿在气头上，没听出她话里意味不明的情绪，还在继续控诉。
“你缠着他就算了，我让你嫁进周家，你还不愿意，反而撺掇他离开周家，让他对我们弃之不顾。”
“傅明晞，你怎么那么恶毒？为了一己之私逼得我们一家人反目成仇……”
“是你，是你毁了我的家，我恨你……”
赵茹越说越愤怒，根本压不住情绪，又想扇傅明晞的巴掌。
傅明晞吃过一次亏了，哪会儿再吃亏。
她眸光一凌，直接抓住赵茹的手腕，然后扬手毫不犹豫地回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响起。
赵茹整个人都懵了，捂着刺痛的脸颊，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你……你竟然敢打我？”
傅明晞甩了甩手腕，哂笑着问道：“怎么？周夫人自己傻，就把别人也当傻子看，觉得我应该站在这里等着挨你的巴掌？”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哦，我的脑子很正常，不过我看你的脑子好像真的傻掉了，大晚上跑别人家闹事，你把我们傅家当菜市场？”
“我……”赵茹被傅明晞的态度气得脑袋嗡嗡直响。
想骂回去吧，但她瞧着傅明晞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觉得自己骂了，绝对会被骂得更惨。
最后她只能咬咬牙，摆出长辈的架子。
“傅明晞，我好歹也是周清河的长辈，你的家教就是让你对长辈动手吗？”
傅明晞垂眸睨着她，声音不冷不热。
“我爸妈是告诉过我要尊老爱幼，但也说过，谁打我，要十倍百倍的奉还回去。”
“周夫人，我念在你是长辈，按少的算，剩下的九巴掌，你想自己动手还是我动手？”
赵茹看她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又想起这是在傅家，心里渐渐生出了几分畏惧。
“那个……”她扯了扯唇，赔着笑道。
“傅小姐，是我太冒失了，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理解我这个当妈的良苦用心。”
“你想想，我养他那么多年，结果他为了你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要了，我能不生气吗。”
傅明晞看着赵茹这副虚伪的面孔，嫌恶地蹙眉。
“周夫人，这里也没有外人，别演了。”
赵茹笑容一僵：“什么？”
傅明晞继续质问：“你什么时候成我家阿晏的亲妈了？脸皮厚，自封的？”
听到这话，赵茹面色变了变，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对，你都知道他是周清晏了，知道他是个卑劣的小偷，为什么还没有离开他？”
“呵。”傅明晞嗤笑了声，嘲讽的说道。
“赵茹，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想拆散我们，让周清晏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那我告诉你，周清晏是我男朋友，是我选定的家人，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我都不会离开他。”
她看着赵茹僵硬的表情，一字一句地强调着。
“永远都不会。”
赵茹眼看着计划落空，再也装不下去了，歇斯底里地大喊。
“傅明晞，你这是自甘堕落！”
“你知道吗？周清晏的亲妈就是个陪酒女，是上不了台面的下作东西，她是靠爬男人的床……”
“周夫人。”傅明晞冷着脸打断她。
“你刚才说我没教养，那你呢？你对一个死了十几年的女人破口大骂就很有教养吗？”
“你恨她偷偷生下周清晏，那你怎么不想想是谁让她怀上周清晏的？”
“周崇山造的孽，你不去恨他，却把周清晏折磨了那么多年，周夫人，你到底是恨周清晏，还是恨你自己没本事跟周崇山算账？”
这些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刀子似的，直直往赵茹的心口上扎。
她身形晃动了几下，几乎站不稳。
她来之前计划好了，一定要拆散周清晏和傅明晞。
她家清河都被逼疯了，凭什么周清晏一个小三的孩子能得到幸福？她绝对不允许！
谁知道，傅明晞早就知道真相了，还完全不在意。
还一语道破了她藏了几十年的心思。
她是懦弱，不敢真的和周崇山翻脸，才会把怨气全都发泄到周清晏身上。
傅明晞看她消停了，也懒得再搭理她。
“管家爷爷，送客吧。”
“以后不要把这种人放进来。”
“是是。”老管家赶紧应下，然后走到赵茹面前，态度冷淡的道。
“周夫人，请吧。”
赵茹知道再闹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惨白着一张脸，跟着管家离开。
两人走出院子大门，和刚散完步的傅景安和顾曼婷夫妻迎面遇上了。
“周夫人？”顾曼婷诧异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清河也一起过来了吗？”
赵茹正失魂落魄，突然听到顾曼婷喊的那声“清河”，整个人从梦里被惊醒了似的。
她冲到两人面前，声音颤抖的问他们。
“傅总，傅太太，你们知道周清晏吗？”
“周清晏？”顾曼婷愣了下，正想开口追问，突然注意到赵茹脸上有个巴掌印。
看这掌印的大小，应该是她闺女打的。
顾曼婷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