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同时看向萧景渊,眼下在外人面前,萧景渊自是要给穆海棠留足体面,不会当众多说半句。
商阙见状,故意用脚碰了碰萧景渊,生怕他看不见。
“啊。”
商阙吃痛,抱着腿,忍不住大叫一声。
萧景渊收回脚,又重新拿了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商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惊了正替任天野擦手的穆海棠,她转过头,见商阙捂着腿,当即问道:“商公子,你怎么了?”
“我?我…… 方才不小心磕到腿。” 商阙讪讪地干笑两声,强装无事:“呵呵,没想到这四海楼的桌子竟然这般硬。”
这边的雅间里,宇文玥一进来就在窗边站着,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同穆玄铮说道:“穆二哥,你快看,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见过来的人马。”
“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宇文玥越看越喜欢,只觉这雅间选得极好,再合心意不过。
穆玄铮顺着她的目光往窗外瞥了一眼,淡淡点头:“位置是不错,能将街上光景尽收眼底,也难怪你这般喜欢。”
“还有,你莫要一直扒着窗沿,这个窗矮,别不当心,摔下楼。”
穆玄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宇文玥侧过头,恰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我会留神的。”
她慌忙移开目光,指尖不自觉绞着袖口。
穆玄铮看着她局促的模样,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同她并肩立在窗边。
宇文玥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甚至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她心跳加快,尤其是低头就能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手。
他什么意思啊?
从前穆玄铮不是最讲规矩?讲男女大防?跟她出去都恨不能离着她八丈远,今日这是怎么了?
难道他没察觉到此刻离她这么近?
海棠有意撮合她和穆玄铮,这事儿她是知道的,只是穆玄铮素来守礼,端得是一副君子模样,再加上自己也没海棠那两下子,主动出击?呃,还是算了。”
宇文玥心跳得厉害,胸中翻涌不定,酝酿许久才低声开口:“穆二哥,我听海棠说,你这次跟着你娘回京,是打算相看亲事,是吗?”
一句话问出口,她目光落在窗棂上,根本不敢去瞧穆玄铮的神色。
穆玄铮闻言,低头看了看她:“海棠同你说的?她还真是大嘴巴,什么事儿都同你说。”
“这么说,她说的都是真的了?”
宇文玥瞬间往后退了一步,抬眼看向穆玄铮,鼻尖还残留着那股松木香,可是心却凉了半截。
“嗯,母亲确有这意思。”
穆玄铮实话实说。
望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随后又添了句,“婚事要合我心意,不是单凭母亲做主。”
听见这话,宇文玥心里空落落的,视线不自觉避开他的眼睛,低声道:“那你回来这么些天,有没有合心意的人啊?”
“合心意的倒是有一个。”
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不疾不徐地回道:“就看那人愿不愿意了。”
有合适人选了?他竟然这么快就有合适的人选了?那还整日来找她做什么。
宇文玥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一把推开他,仓促着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诶,海棠怎么还不来,我出去看看。”
“你去哪儿啊?”
宇文玥才迈出两步,穆玄铮一个用力,她下一刻就撞进了他怀里。
清冽干净的松木香将她整个人裹住,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小声说道:“她和萧景渊在一起,你过去做什么?”
宇文玥别开脸,不肯与他对视:“我不做什么,你松手,我就是觉得这雅间里有些热。”
她说着便要挣脱穆玄铮的手。
“你怎么了?”
穆玄铮并未松手,反倒上前一步,重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我没事儿,哎呀你别老是追着我。我都说了我热,你别离我这么近。” 宇文玥一心想要出去。
手抵在他肩头推搡,两人一来一回拉扯间,距离反倒贴得更近。
穆玄铮凝着她慌乱避开的目光,只觉心跳急遽,几番拉扯之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怀里。
宇文玥彻底呆住了,推他的手顿在半空,一时间忘了挣扎。
“你…… 你…… 你。” 宇文玥支支吾吾,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
穆玄铮却说道:“我什么我,傻子都知道我心悦的是谁,唯独你自己不知道。”
“我若是不心悦于你,我吃饱了撑得,整日跟着你瞎逛?”
突如其来的告白令宇文玥有些手足无措,只觉得此刻的她,如同做梦一般。
“玥玥。”穆海棠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吓得二人赶紧分开。
宇文玥垂着头,心跳依旧狂跳不止,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门口。
穆玄铮退开几步,十分守规矩的站到了窗边。
萧景渊牵着穆海棠,正要顺着回廊下楼。
“海棠,海棠。” 任天野跟在后头,扬声唤她。
穆海棠立刻停住脚,回头看向萧景渊:“等等,先别走,我得去跟我二哥知会一声,免得等会儿他们寻不见人。”
“二哥,二哥。”穆海棠急声喊着。
穆玄铮从雅间出来,正好瞧见走廊里,两人拉扯的一幕。
“怎么了?”他沉声问道,顺势看向穆海棠。
穆海棠见他出来,立刻喊道:“没怎么,二哥,景渊想要带我出去,你们看好他,将他带回家知道吗?”
直到出来上了马车,穆海棠才看向萧景渊:“你方才做什么拉着我非要出来啊?”
萧景渊沉着脸道:“怎么?还没说够?不想走?”
穆海棠见他平白无故给自己甩冷脸,心里顿时不痛快,赌气挪到了另一头:“你什么意思啊?方才明明是你非要拉我进去的。”
“我刚进去才坐稳,好好说着话呢,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拽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说什么,你这会儿同我说。”萧景渊快气死了,方才在屋里同商阙聊的那叫一个欢。
这会儿轮到他了,她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