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萧景渊点点头,他刚想开口,就听穆海棠说:“那咱们不完了吗?我说宇文谨怎么最近没动静了,闹了半天,他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过想想也是,如今太子昏迷这么久,圣上想要另立储君,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谁也不知道,太子到底会不会醒。”
“不是立宇文谨。”萧景渊见她胡乱猜测,立马开口说道。
“不是立宇文谨?那就是立宇文澈,他们兄弟俩穿一条裤子,对于我们来说,无论是谁,结果都一样。”
萧景渊静静望着她,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也不是宇文澈。是我。陛下明日早朝要立的储君,是我。”
可穆海棠听到后,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萧景渊在逗她。
“哈哈哈哈哈哈。”
穆海棠快要笑趴下了,随后拍了下萧景渊的胳膊,小声道:“萧景渊没想到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平日里还总让我不要瞎说,老天?我方才没听错吧?我真的很难相信,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立你做太子?圣上又不是疯了,他放着自己亲生儿子不立,立你这个外姓人为太子?”
她说着,笑着凑近他道:“你跟我胡说八道可以,出去你可别瞎说,万一让人听见,那些御史还不参死你。”
“哈哈哈哈。”
穆海棠笑着抬眼,却见萧景渊一脸凝重,半点不像说笑,她那笑声当即戛然而止。
“你说真的?”穆海棠看向他,眼里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为什么?”
“陛下为什么要立你这个妻侄为太子?他立你,别说他有亲儿子,就算是他没有亲生儿子,过继也得过继宗室子啊?”
“你说话啊?”
“因为我是他的亲生儿子。” 萧景渊抬手抚了抚额,低声道,“我是他与先皇后当年夭折的那个孩子。”
“当年在宫里没了的那个,才是真正的萧景渊。”
穆海棠整个人彻底僵住。
方才还嬉闹的那张脸上,此刻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她怔怔地看着萧景渊,好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你的身份?”
萧景渊就知道她会那么问,赶紧解释道:“当然不是,我是太子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的。”
穆海棠听后,嗤笑一声道:“这么说,这次你从漠北回来,你就知道了?”
“然后,你只字没跟我提?”
“直到明日你要被立为太子,彻底瞒不住了,你才来告诉我是吗?”
萧景渊闻言,急忙又同她解释:“我不是有意瞒你,我是觉得根本没必要说,当时我想的是等太子醒了,一切都不会变。”
“圣上当时也答应了,可谁知,如今局势有变·······”
“行了,你别说了。”穆海棠不等萧景渊说完,穆海棠就出声打断,随后一脸认真的道:“萧景渊,你若是这东辰的太子,那咱们俩的婚事,就算了吧。”
虽然萧景渊心里早有准备,却还是被她这轻而易举就出口的话,气得心口发闷。
“为什么?穆海棠,就因为如今我的身份,你就要退婚?”
他盯着她,声音绷得发紧,“凭什么?”
“我又不是有心骗你,就连我自己也是后来才知晓此事。我承认,我知道后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
“我向你赔罪、认错,怎么样都可以。”
“你能不能别一遇事,就张口说要婚事作罢?”
穆海棠看似冷静,实则内心已经疯了。
她看向萧景渊:她抬眼看向萧景渊:“什么叫我一遇事,就说要作罢婚事?萧景渊,你当我愿意?你以为就你一个人付出感情啊?我就不难过吗?”
“对,就是因为你的身份,因为你这个身份注定了我们之间不可能。”
“与其以后心生怨怼,还不如趁早一刀两断。这样,至少还能彼此都记着对方的好,也挺好的 。”
“好个狗屁。”萧景渊气的都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
他一把将穆海棠拽到自己怀里,捧着她的脸道:“穆海棠,你看着我,我就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那我是卫国公世子还是东辰太子又有何分别?我不还是我吗?”
“你为什么就非要钻牛角尖?”
穆海棠一把挥开他的钳制,哽咽着反驳:“怎么没有分别?有没有分别,你不知道吗?”
“萧景渊,你我之间不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若你是卫国公世子,那你的喜恶全由自己做主。可一旦成了太子,将来是就是帝王,你的心意、婚事,乃至一言一行,都不再只属于你自己。”
“到那时,朝堂、宗室、天下人都会盯着你。”
“将来,为了稳固朝堂,会有数不清的权贵女子会送入你的后宫。你以为你成为帝王会是随心所欲吗?不是,你更多的是权衡利弊,身不由己。”
“我不愿,我也做不到,萧景渊你知道的,我穆海棠就是再爱你,也不可能跟别人分享我的夫君。”
“更别说,还不是一个女人,是一大群女人。”
萧景渊听罢,只是静静看着她,低声道:“在哪儿呢?”
“一群女人在哪儿呢?你说话啊,穆海棠?你为何非要将一些没影儿的事儿拿出来否定我?”
“我说过我答应你的事儿,永远都不会变。”
呵呵,穆海棠苦笑一声:“永远是多远?你答应过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只有自己能做主的事儿,才算数。”
“可你一旦成了太子,有些事儿便不是你能做主的。”
“我怎会做不得主?这些事,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发生。”萧景渊压着嗓子低吼出声。
穆海棠扭过头,冷笑一声道:“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根本就什么保证不了。”
“你等着吧,你前脚当太子,后脚就有人给你送女人。”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萧景渊紧紧盯着她:“穆海棠,你能不能不要什么事儿都自以为是?我要是想要找女人,我早就找了。”
“呵呵,你以为我稀罕当这个太子啊?我也是到今日才知道,原来你从来都没有信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