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良媛见萧景渊开口询问,立马红了眼,哽咽着说道:“太,太子殿下,我来找您是想求求您,让我见见他吧。”
萧景渊知道她说的是宇文翊,于是他沉声回了句:“你先去昭王府安顿吧,你见不到他,他身有人照顾。”
“有人照顾?是谁?从前他的起居都是妾一人打理的,我知道他受了伤,所以才想求您,让我去照顾他。”
萧景渊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人,只觉心里无比厌烦。
这些女人真当他是蠢货不成。
太子出事儿的时候,没见她跳出来说要去伺候,如今让她搬离东宫,她不去求圣上,反倒来他面前哭。
哼,从前太子那般宠她,现在看来,这份宠爱,倒是错付了。
“姜良媛,孤方才说过了,他有人照顾,你是他后院的女眷,如今理应同另外的姬妾一同,迁入昭王府才是。”
这次他说的是孤,而非我。
也是在提醒着她此刻的身份,更是变相提醒她,不要妄图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姜良媛还想再说什么,一抬头,发现萧景渊已经绕过她,进去了。
她脸上的泪还来不及擦干,她准备好的那些话,也还没来的说,他就这么进去了?
姜若微僵在原地,心底一阵错愕。
她素来对自己的容貌有十足把握,从前的太子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落几滴眼泪,软声相求,无论所求何事,他无不应允。
还真是个木头,怪不得自己姐姐当年死活都不嫁他。
她攥紧手里的银票,心头那点引以为傲的底气,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她恨不能把萧云珠那个骚货给千刀万剐。
不然,她在熬个一年半载,等东宫迎来太子妃,那她们的位分便都会跟着进一进。
如今可倒好,她从东宫太子的良媛,沦落成了亲王府的侍妾了。
这也就算了,最让她心头焦灼的是,她如今根本就见不到宇文翊,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陈公公见她仍站着,他不敢多言,只轻声提醒:“小主子,该走了,奴才这就找人将您送回昭王府。”
姜若微听见后,指尖绞着帕子,转头看向他:“陈公公,还真是会见风使舵。当年殿下待你不薄,如今他落难受伤,你连帮我传一句口信都不肯。”
陈公公闻言连忙躬身,面上满是无奈,却不敢同她争执,只低声回话:“良媛慎言,奴才只是奉命办事。”
“时候不早了,奴才还是派人送小主子出宫吧。”
萧景渊回了东宫,这才察觉,书房里入目是崭新的案几、崭新的书画、崭新的陈设。
东西都是新的,却是十分刺眼。
他走过去,坐在案几前,先是揉了揉眉心。随后便翻开了桌上放着的折子。
可才看了几行,萧景渊就将奏折一扔,靠在了椅子上,他满脑子都是穆海棠,心根本就静不下来。
分道扬镳,见鬼的分道扬镳吧。
萧景渊越想越气,自己昨晚本是想同她好好商量商量今后的事儿,谁知刚他一说出自己的身世,她连问都不问他,张口就是桥归桥,路归路。
没良心的女人,如今爹娘回来了,有给她撑腰的了,玉贵妃被废,宇文谨也不死追着她了,危机一解除,他这个挡箭牌转眼就成了可有可无之人。
说把他一脚踹了,就踹了。
跟玉贵妃斗的时候,她生怕自己手里筹码少了,如今头上悬着的刀没了,她又要过安稳日子了。
合着他怎么做都不对。
安稳日子,什么是安稳日子,她干脆直接说她想跟上官珩过日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