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嬴政语气淡然的给韩微科普赏膳制度,不仅是韩微学会,就连弹幕也不断在刷,学会了学会了。】
始皇和嬴政看到弹幕也不由得眉心一跳。
御膳、食器、余食,所有权与处置权完全属于君王,重点不在食物的本身,而是君权,开口向君王索要本就是越权。
可无论是韩微还是后世人都懵懂无知的模样,韩微还能说是没人教,可后人总不能全是目无尊卑的吧,看他们言辞间透出的天真烂漫,虽言辞胆大包天却也一针见血,明显是读过书有见识的。
能读书,还能保持这样的性子,怎么看都不是寻常人家,却还是一无所知,要么是不教,要么就是不需要学习。
一个人家中不受宠爱可以说没学过,但这么多人没学过……
后世没有帝王啊……
眼眸愈发幽深,嬴政和始皇此刻是有些好奇后世,为何会演变成没有帝王的国度。若没有帝王,那国家又如何运行呢?
和韩微接触最久的嬴政更了解她真实的性子,像是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不仅是对生命,甚至是她很多建议都非常有远见,特别是在询问国家制度管理上,总是能给出不一样的惊喜。
可若实际让她御下管理,询问她要怎么在秦国执行,她又会茫然。
不像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东西。
嬴政隐隐有些想法,可又不太确定。
【知晓自己犯下大错的韩微哪还敢造次,乖乖坐回自己位置上,数着米粒吃饭,口中的食物半点滋味全无。
忽然的,一碗蛋羹悄然落至眼前。
韩微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嬴政面不改色的轻轻放下食碗,继续垂首用餐,举动随性,仿佛只是随手之举。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吗?}
{所以,政哥科普这么一大段的意义在哪里}
{意义在姐姐啊,看姐姐现在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弹幕确实是没说错,韩微看到眼前蛋羹,从未觉得天底下有这么好吃的食物,感动的和嬴政表达自己滔滔不绝的仰慕忠心。
什么我要为大王赴汤蹈火一万次。
我这辈子誓死追随大王。
我最爱最爱大王了,大王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甜言蜜语说攻击着嬴政心中竖起的高墙,扰得他心绪纷乱,就连吃饭思绪都不能平静。
嬴政抬起头轻描淡写的看她一眼,语调平静,“食不言寝不语。”
“哦~”韩微乖乖应声,小口吃着碗中的食物,神情认真又虔诚。
她眉目生得好看,只需要眼波流转间的一点色彩便绝色动人,嬴政不着痕迹的看着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旋即敛神低头继续用膳。】
始皇:年轻的他好哄就算了,怎么还这般不矜持。这个脸他不要,就不要连累朕!
朕还要脸!
未来的罪魁祸首嬴政耳尖发烫,隐隐有些恼羞成怒。
天启误人,寡人怎会是这般。
【用完晚膳,韩微本以为嬴政会离开,谁知嬴政却意外留下来。
韩微坐在软榻上,任由泠擦拭乌黑长发,神情厌厌的靠着,“真的不能不喝药吗?”
“不能。”泠义正言辞的拒绝韩微的试探,手背在碗壁触碰,感觉到只有些许温热后,递到韩微面前,“主子快喝药。”
泠盯得紧,韩微没办法偷偷倒掉,只能闭上眼一鼓作气就往自己嘴里灌。
一口下去,中药苦涩的味道立即涌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特别古怪的味道,让人直犯恶心。
韩微刚咽下去,瞬间反胃的吐出大半。
“您快吃点蜜饯。”泠当然是心疼,可药不能不吃。
等韩微缓过劲来,又给她递过来第二碗。
韩微:!怎么还有第二关。
诚恳发言,“我感觉我病还没有好,命就要折腾去半条了。”
“不可出言无状。”嬴政听着只觉得自己眉心跳得厉害,“把药碗给寡人。”
闻言,韩微震惊的瞪大眼瞳,动作迅速的起身想逃走。
可嬴政眼疾手快的,手又长,一把就给人拎回来摁在怀里,“要自己喝还是寡人喂你?”
平铺直叙得没有半点起伏的话语,眸光落在她身上,韩微急忙摇头,“妾自己喝。”
“嗯。”
碗递到韩微手中,狭长的眼眸就静静的看着她。
躲不掉,韩微只能苦着脸仰头再次给自己灌一碗。
让她吃药跟上刑一样,嬴政实在是没办法,指尖拿起一块蜜饯,“张嘴。”
韩微闻言,还以为要再喝一碗,眼眸瞬间都瞪圆了,泪水打湿黑曜石般的瞳孔,湿漉漉的,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想逃,又逃不掉。
嬴政好心情都勾起嘴角,故意吓唬她,“寡人说张嘴。”
“不,不是只有一碗药吗?”怎么今晚还多加一碗。
韩微只觉得天塌了。
磨磨蹭蹭的凑过去,想撒娇哀求能不能不喝了,但看着嬴政那不容置喙的神情,只能闭上眼睛张开嘴。
预想中的苦涩药汁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甜腻腻的蜜饯,韩微下意识的用舌尖舔舐。
温热触碰着指尖,瞬间湿一小块,嬴政眸色暗了一瞬,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瞧着吃着蜜饯兀自开心的韩微,心底‘啧’的一声。
既娇气,又好哄。
“最近寡人有事不能常来,你自己按时用药,切莫让寡人担忧。”
“哦~”韩微下意识想询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但嬴政要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她这种是打探国家机密,也就没有继续询问。
“那需要妾做什么吗?”
原本想要韩微在殿宇中好好养病,可又想到什么,嬴政有一瞬间的犹豫。
“是和妾有关吗?”
顿了顿,嬴政最终还是开口,“你兄长去世后,韩王遣使入秦纳地效玺、向秦称藩臣服。”】
什么?!
韩王们捂住胸口,气得脑袋嗡嗡的。
你是说,你人还活着,但直接投降了?甚至连秦国都没有出兵就直接投降啦!
【韩微闻言,似不甚在意般点头,“现在是遣使到来,大王要接待吗?”】
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韩王们咬牙切齿道,“不愧是低贱的婢女所生,不忠不孝,生下来就应该溺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