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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阵是什么？”
陈余忍不住问出了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耳边竟然莫名开始出现了“咯吱咯吱”声响。
像是从喉咙中发出来的某种怪异声响，听的陈余心底直犯怵。
他想起了在现实世界，他读大学那会儿，和室友们一起看过的那个鬼片。
“这个阵法会投射出你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
身旁慕辞话音落下的瞬间，陈余就僵住了，没了声音。
因为距离他三步开外，地上陡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四肢趴在地上，僵硬地朝他爬来，杂草般的黑发遮住了脸，耳边的声响还在继续着。
陈余瞪着眼，吓到几乎失去了声音，是鬼，是真正的鬼！
而慕辞此刻却没有注意到陈余的状态，他抬眼看见的，是提着剑，满脸阴郁的季朝风。
“小师兄，你……”
慕辞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利剑贯穿了身体。
他抬眼，在失去意识之前，不可置信地看着季朝风，却还是只能无力倒下。
而另一边，早就被浓雾包围着的陈余已经快被吓疯了。
他抱着头蹲下，涕泗横流，嘴里还在胡乱念着金刚咒。
但显然没有什么用，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脚踝时，陈余僵硬着他死死闭着眼。
直到被拽了一下，条件反射般抬头睁眼时，一张惨白的女人脸就这么撞到了他眼前。
极致的恐惧袭来，一瞬间，陈余脑袋都快炸开了。
他两眼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身子还未彻底倒下，视线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季朝风接住了人，把陈余抱进怀里后，握着那截腰身，他脸色才好了一些。
他在旁边围观了全程，当然也看见了陈余脸上的恐惧。
虽然有点儿心疼，但坏陈余当然是要被惩罚的。
他都说过，不在意陈余有喜欢的人，甚至能容忍陈余对旁人亲近了。
他都愿意当陈余的小狗了，为什么还偏偏要躲着他。
偏偏不会对他笑，亲近他。
他知道陈余胆子小，所以吓一下就好了，吓一下陈余就会乖了。
心满意足地抱起人，季朝风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
他踩过地上已经昏迷不醒地慕辞，因为心情还不错，所以他打算放过慕辞。
陈余再次醒来后，是在一处洞穴里。
洞穴深处，伸手不见五指，像极了阴间。
记忆还停留在被女鬼拖走的时候，想到这儿，陈余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他惊恐地把自己蜷成一团，因为看不见周围情况而显得无神的双眼甚至有些无助。
“你醒了。”
直到一道声音在耳旁幽幽响起，贴的更近，几乎就在耳边。
温热的气流甚至能打到陈余的耳侧，激起一阵颤栗。
因为这声音有点儿耳熟，显然不是什么女鬼的声音。
陈余颤颤巍巍转过头，黑暗中，一抹火光悄然亮起。
眼前是一张俊美漂亮的脸，的确很熟悉，因为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没看见的季朝风。
但又跟陈余印象中那个肆意风流的少年郎不同，此刻的季朝风，骨相清俊瘦削。
肤色白的可怕，甚至不像是活人，眼周萦绕着淡淡的青灰，漆黑的眸子正一瞬也不动的盯着他。
却没有丝毫光亮，僵硬地像是死人。
陈余哽住了，丝丝惊恐浮现在眼底，看见季朝风，简直比看见鬼还可怕好吗？
而且季朝风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后退，然而身后就是冷硬的墙壁。
“季，季仙长，你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陈余磕磕绊绊地问着，潜意识里的危机意识让他努力挤出一抹笑，结果却比哭还难看。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季朝风微歪了歪头，像某种上了发条的木偶一般。
僵硬地眼珠微转了转，莫名地诡异感看得陈余几乎要哭出声了。
“当然是因为你啊。”
季朝风笑了，看着陈余越来越红的眼眶。
他凑近了陈余，像狗一样，嗅着陈余唇角的味道，冰冷的指尖落在陈余的眼角。
轻轻按了按，泪水瞬间决堤，他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接住了那滚落的水珠，按进了自己嘴里。
陈余被这一幕恶心的够呛，他实在忍不住，躬着身推开季朝风干呕了起来。
眼泪混着汗液流下，还有嘴角因为干呕带出的丝丝唾液。
让陈余此刻看起来狼狈无比。
“滚开，你别碰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四周就安静了下来，火光也在瞬间就熄灭了。
浓稠的漆黑瞬间包裹住了陈余，耳边响起了一声季朝风的轻笑。
在黑暗中格外阴森，陈余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季朝风，你要干什么？”
他不住地问道，手也在四周胡乱摸索了起来。
季朝风没再出声，但陈余耳边，又出现了女人“咯咯咯”的声音。
手边摸到了什么东西，湿的，冷的，像是女人的头发。
又来了，是那个女鬼，陈余快被吓疯了，他不住后退着，直到撞到了一堵人墙。
他大脑一片空白，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把抱住了人。
“救命，救救我……”
“阿余真乖。”
一只手回抱住了他，把他按进了怀里，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头，在他耳畔落下夸赞。
陈余这才反应过来，他抱住的，是季朝风。
他真的崩溃了，这次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
而且想也不用想，刚才那个女鬼，也是季朝风搞出来的东西。
火光再次亮起的瞬间，极致的恐惧催生出的愤怒让陈余一拳砸向了季朝风。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季朝风，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陈余吼出了声，气的浑身发抖，他嫌恶地看着季朝风。
恨不得捅他两下，但他很清楚，季朝风一个手指头就能碾死他。
但他现在宁愿马上去死，也不想经受这种折磨。
他的确怕鬼，也怕季朝风，怕的快疯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余揪着人的衣领，放声质问。
“我要你，我只要你，阿余。”
被打了一拳，季朝风也不生气，他依旧搂着陈余的腰，看着人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