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文瑜揉了揉眉心,吩咐了一句。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她也舍不得让人饿着。
吃完晚饭后,陈余先是带着霍绥上了楼。
上楼时,他转头看了一眼,霍文瑜坐在沙发上,面容疲惫,像是累极了。
他忽然有点儿理解在第三个世界时的秀雯了,那时她夹在他和他儿子之间也很难受吧。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愧疚,陈余下楼听见霍文瑜要醒酒汤,而厨师正在给霍司洲做饭时,他走了过去。
“霍总,醒酒汤我来做吧,谢谢您为福利院做的事。”
女人抬眼瞥见他时,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会做醒酒汤。”
霍文瑜看了人一眼,倒是的确跟她调查的一样,陈余是个烂好人。
容易心软,还老实。
三十岁都没能结婚,倒也不是找不着,是他觉得自己工资低,干脆不结了。
所以三十岁都还是处男,在这个世界还真是少见。
“以前学过一点儿。”
陈余总不能说是在第一个世界给自己老婆做过吧。
他转头去了厨房,看见陈余,厨师有些惊讶,听到来意也没多说什么。
把食材拿给人,就自顾自忙去了。
他们这位大少爷,嘴叼的很,稍微哪儿没做好,就不吃了,他得仔细点儿。
陈余动作很快,把醒酒汤端给霍文瑜时,对方已经在沙发上看起了财报。
陈余也没打扰人,把醒酒汤放在一旁,就悄悄上了楼。
他以为自己动作轻,霍文瑜却还是注意到了,她轻笑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
心下对陈余的意外又多了两分。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个小儿子这么黏着陈余了。
陈余没有刻意讨好,甚至面对她时有些畏缩,但跟他在一块儿,确实轻松很多。
陈余上楼时运气也不好,一抬眼,就对上了那位太子爷的脸。
对方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带着他熟悉的嘲讽。
陈余被看的一愣,冷汗都快下来了。
得亏这孩子不打人,不然就他这种小三身份,不得被打死。
虽说是表面的,但是面对自己名义上金主的儿子,陈余总觉得矮人一等,还有些不自在。
他低着头,打算从人身侧绕过去。
谁知还没上去,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来这么久,见到我都当没看见,你不是很会讨好她吗?”
显然,刚才陈余给人端醒酒汤的场景,被这位大少爷看了个一清二楚。
霍司洲的确被气笑了,说陈余蠢,他还知道讨好霍文瑜。
说陈余聪明,他却每次都当做没看见自己。
陈余恐怕还不知道吧,没有他的同意,他一辈子都别想转正上位。
一个情夫而已,霍司洲目光却又不自觉落在了陈余颈侧。
薄红褪去,那里又白了起来。
被拦住了去路,陈余一愣,抬眼对上霍司洲的眼时,属实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冤枉。
霍文瑜说让他不用管霍司洲,况且以他的身份,的确也不适合和霍司洲多说话。
看来这大少爷是铁了心要找他麻烦了。
“大少爷。”
陈余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人,憋了半天,还是决定跟管家一样,称呼霍司洲大少爷。
男人的声音有些软,跟霍绥说话时也是这个声音,温柔,刻意放的有些缓,总像是在哄人。
霍司洲耳根痒了一瞬,随即有些厌恶地后退了一步。
“所以你就是这么勾引她的?”
陈余:?
他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霍司洲就已经离他八丈远了,像他是什么病毒一般。
陈余表情茫然了一瞬,他勾引谁?不会在说霍文瑜吧?他怎么勾引她了?
但没等他问出声,人就径直越过他,朝楼下走去。
陈余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鉴于人家本来就看不惯他,他也没多想,就上了楼。
霍绥已经睡下了,大多数时候,霍绥都是很好照顾的。
甚至比正常孩子更好照顾,因为霍绥听话。
悄悄开门看了一眼,确认人睡的安稳,他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去洗漱后,陈余也没睡觉,看起了瑞柯赛特公学的校规校纪。
管家说给他安排的是纪律行政岗,平时也不用上课,就抓一抓学生的纪律就好了。
其实也是方便陈余随时关注霍绥的情况和状态。
月薪两百万,霍绥哪怕擦破点儿皮,陈余都要觉得自己没尽到责任。
陈余对这个岗位还是挺期待的,毕竟快成年的孩子们了,纪律意识总比福利院的小朋友好吧。
他记得他读高中那会儿,最怕的就是纪律主任了,想来这份工作也没有那么难。
快到十点时,陈余才合上书睡下。
第二天他起的早,因为要给霍绥做早饭。
想了想,他多做了一点儿,也不知道霍文瑜会不会吃。
陈余打了豆浆,又蒸了两个蛋羹,最后烙了两块儿饼,炸了小油条端上了桌。
他围裙还没摘,霍绥就睡眼惺忪地下了楼,一看见陈余就从背后抱住了人,挂在了人身上。
陈余吓了一跳,转头看见是霍绥时,才把人扶正。
“爸爸,抱。”
大概是霍绥小时候总是陈余抱着吃饭的,这会儿早起的霍绥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但是霍绥也不小了,主要是个头不小了,陈余很难把人再当个几岁的小朋友。
他敷衍性抱了抱霍绥,就让人坐了下来。
“阿绥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可以再抱爸爸了。”
霍绥眨巴着眼,他眼睛很大,双眼皮,睫毛卷翘,像个洋娃娃一样。
听见陈余的话,霍绥罕见地没回话,他绷着唇。
“阿雪,爸爸抱。”
陈余知道霍绥的意思,阿雪是他们福利院的一个小女孩儿。
陈余也经常抱着人给人喂饭,因为阿雪挑食。
“阿雪她是个小姑娘,跟你不一样阿绥,你长大了。”
陈余还在苦口婆心的劝,没注意另一道修长的人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多大了还要人抱,怎么不把饭嚼碎了喂他嘴里,傻子。”
霍司洲走了下来,他拉开椅子坐下,公学制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宽肩窄腰,长腿包裹在西装裤里,脚上踏着一双纯手工定制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