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陈余来说也是好事,毕竟也没有人喜欢被人天天指着鼻子阴阳怪气。
他收回了目光,没注意对面的霍司洲握着筷子的手微顿了顿。
他为什么看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发现了昨晚他不知廉耻亲了他。
霍司洲一边觉得自己有些恶心,一边心底竟莫名生出了点点期待。
期待陈余知道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但让他有些失望,陈余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心情莫名变得有些差了起来,捏着筷子的手微紧,霍司洲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人。
陈余正侧着头,给霍绥夹菜,他侧着脸,脖颈那一块儿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
白的晃眼,跟昨晚一模一样,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像是从来没有人光顾过一般。
霍司洲猛地滚了滚喉,像是被什么烫到了一般,急忙挪开目光。
唇角变得有些滚烫酥麻,他低头猛灌了一口汤。
抬眼时,就见陈余看向了楼梯口。
霍文瑜下来了,面容还有些疲惫,但看着一桌子人,她冷冽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阿余,辛苦你了。”
看着自己面前盛好的粥,霍文瑜侧眸,对着陈余柔声道。
让陈余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头,他还真没什么好辛苦的,月薪在哪儿摆着呢。
想到昨晚的情景,他还没给霍总道谢呢。
“我不辛苦,昨晚我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没谢谢霍总您给我盖……”
“哐当”
陈余话没说完,就被对面传来的猛地一声巨响打断了。
他下意识望过去,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眼,他有些诧异。
因为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居然能在这位不可一世地大少爷眼底看见恼怒。
而且怎么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阿洲,吃饭吃的好好的,你又干什么?”
霍文瑜皱起了眉,冷眼看着人,训斥了一句。
霍司洲没说话,他只是死死盯着陈余,脸色难看的吓人。
好一个眼盲心瞎,早知道他就该在陈余脖子上咬上一口。
最好能直接咬断那截脖颈。
免得一大早就在这儿和他妈打情骂俏,不知廉耻,蠢死了还瞎。
“没什么,饱了,不想吃了。”
他抬脚踹开一旁的椅子,说完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了过去。
留下一屋子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尤其是陈余,他愣在原地,他在想霍司洲这孩子不会是有什么神经病吧。
比如躁郁症和狂躁症之类的,怎么动不动就发疯。
“霍总,我……”
没管霍司洲,陈余又看向霍文瑜, 但这次话还是没说出口。
霍文瑜手机响了,她摆了摆手,起身一边接电话一边示意陈余有什么话等她晚上回来再说。
又不吃早饭吗?
陈余看着霍文瑜眼前一点儿没动的粥,还是起身快步走到厨房拿出了一个保温桶。
装好后又急匆匆跑出了屋子,刚好赶上霍文瑜上车。
“林助,请等一下,霍总没吃早饭,你把这个给她带着吧。”
把保温桶交给助理,陈余又嘱咐了一句,林助愣了一瞬,下意识看向了后座。
得到霍文瑜的首肯后,他才接了下来。
陈余送完饭,转头就走,也就没注意,后座女人唇角露出的那抹浅笑。
助理也有些稀奇,他们霍总还真收下了,看来这个情人,在霍总眼里多少是有点儿不一样的。
陈余带着霍绥去了公学,他看霍绥看的更紧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问题,本来他这个岗位挺清闲的。
日常就是巡视巡视学生,然后看着霍绥。
最近却多了点儿事,还是校长亲自交代的。
陈余也没办法推辞,毕竟在其位谋其职嘛。
所以他多了不少杂活儿,看霍绥的时间少了起来。
注意力不全在霍绥身上后,陈余发现这所学校就更古怪了。
比如,他总觉得这里面的老师们,有些怕学生。
很荒谬,老师怎么可能会怕学生呢。
陈余觉得自己想多了,他读高中那会儿,看见老师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但每次,看见他的同事们对着学生脸上堆满着的笑,和对彼此之间的冷漠,都割裂的吓人。
又比如,他总是能在公学某些角落发现血迹,这就很恐怖了。
他甚至去了一趟保卫科,保卫科的人却丝毫不在意,告诉他可能是动物血。
公学里又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搞得陈余总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却丝毫不清楚,公学内网上,他眼中的乖学生们的另一副面孔。
【今天那位心情不好,上次把周少误伤的那几位本来都要办退学了,被那位亲自动手收拾了一顿。】
【什么情况啊?】
【残了两个,还有一个被马踩了一脚,差点儿没了。】
【卧槽,这么严重!】
【那位让他们选一样和自己比,赢了就放过他们,他们以为人多胜算大,选了马球,这不找死吗?那位一挑三,球杆都快戳到人肺管子了。】
…………
“阿洲,你今天怎么了,谁惹你了?”
看着刚翻身下马,摘下头盔的人,傅知野不怕死地上去问了一句。
白溪也跟在后边,他拿着干毛巾,一见人过来,就递了上去。
这次霍司洲倒是没拒绝,他看了人一眼,接过了那条毛巾。
“啧啧,怎么,马球场的兼职你也找了?”
看见白溪的动作,傅知野嗤笑了一声。
“不是,是霍少叫我来的。”
白溪看了一眼霍司洲,垂眸小声说了一句。
这让傅知野有些稀奇,因为霍司洲居然没有反驳。
刚下场,霍司洲拧水灌了一口,心底那点儿不爽才消了消。
白溪趁着机会走上前,本来想亲自给人擦擦汗,还没碰到人,就被躲开。
“滚远点儿。”
耳边响起霍司洲的声音,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含着厌恶的眼。
“阿洲,这么凶干什么,别把我们小美人吓着。”
傅知野揽过白溪调笑了一句,但盯着霍司洲的目光有些探究。
今天霍司洲很反常,甚至反常的有些不正常。
这种感觉,在霍司洲坐下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揽着白溪的手,问出一句话时到达了巅峰。
“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