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这么急干什么去了?”陆南星好奇地探着脑袋看男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有点疑惑。
系统没吭声,却看了正趴在床上,扒着床柱子往外面看,塌着腰完全不知道这身柔软的薄布已经把他腰线全部勾勒出来的青年一眼。
【……】
【谁知道呢,欲火焚身了吧。】
“?”
陆南星歪着脑袋回过来,没听明白这一句话。
系统已经躺回到木板床上了。
【多少年没睡过这种木板床了,可真硬啊。】
【这个世界的他条件也太差了。】
“是呀。”
陆南星也一下躺倒在了床上,虽然盖不到被子,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挪着腰把肚子藏进了一堆衣服和被子里面。
肚子不盖好是会着凉的。
“也不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怎么过来的,这里的条件这么艰苦,但这么干净,他平常又忙,干农活的时候还要顾着家里,应该费了不少心力吧?”
陆南星有点心疼了。
男人的脾气虽然冷硬的像块石头,可心又不是真的石头做的。
人总会有累的时候。
【心疼他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他好歹还有个避身之所,不怕没东西吃,你呢?】
系统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补刀。
【你连饭都没得吃,也没有家,唯一的床是捡来的不说还被付尧给抢走了。】
【一天天的像只囚笼之鸟,一点都不敢出老庙,就怕被冻死在外面。】
这听着到底是谁比较惨啊?
“……”
“唉。”
陆南星沉默了,忍不住狠狠叹出一口气,是了,还是他比较惨。
除了系统说的那些,他还得担心会不会有外面的孤魂野鬼把他抓去吃掉,会不会有哪里的游方道士把他给收了,会不会菩萨像哪一天就不允许他呆在里面了。
句句都是泪啊。
“算了……越想越可悲,人家当鬼不是鬼王就是能人异士,就我,穿成鬼还得被人吓。”
陆南星心里有点不高兴,索性就闭上了眼。
鬼也是需要睡觉的,虽然他现在还是很冷,但刚才吃饱后的安心感让他不觉得很难受。
久违的饱腹感让他觉得整个鬼都变得轻松起来了,倦意涌上脑海。
他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觉就睡到傍晚。
陆南星睁开眼,屋子外面早就黑了,屋子里开着灯,但灯光不是很亮,付尧坐在唯一的那张椅子上削木头。
桌上还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糖饼。
陆南星的眼睛一亮,“这个是留给我的吗?”
话还没说完,他整个鬼就已经飘到桌子旁边了。
男人没看他一眼,低着头做手里的木工活,嗓音很低,“嗯。”
“谢谢你!你果然最好了!”他以后再也不会说付尧的坏话了!
至少当面不说!
陆南星高高兴兴地拿起饼,这东西应该是已经上过供了,他可以直接拿起来吃。
男人给木头磨倒刺的手一顿,在半空停了好久。
回过头来瞥了青年鬼一眼,然后才又继续削木头。
陆南星叼着热气腾腾的糖饼飘到男人身边 一边嚼,一边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呀?”
“板凳。”
男人连头都没抬,垂目做木椅时侧脸都绷得冷峻,锋利的眉宇微皱露出几分压迫感,那有些暗的灯光也把他手臂上被肌肉鼓的微微隆起的袖子布料衬得格外明显。
约莫是因为常做农活的关系,男人的身材真是顶好的。
哪怕是这样普通的望过去一眼,那漂亮的手臂肌肉就让人忍不住喉咽滚动了。
真是晃眼的很。
陆南星忍不住偷看了好几眼,“你的身材练的真好。”
“……”
男人突然地沉默了,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来看了青年鬼一眼,“你想吸我的阳气?”
“?”
青年鬼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询问而愣的微微瞪圆眼,等到反应过来,那样苍白的皮肤也好像布上了一层漂亮的红绸。
刷的一下就红遍了。
“你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你居然和一只鬼……你你你不要脸!变态吗?还是流氓啊!”
意识到自己似乎会错了意,男人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弄木头凳子了。
“你们鬼不都是要靠吸阳气才能饱腹吗?”男人的语气倒是平静,没什么可惜的意思,“那些故事里都这么说。”
“你也说了那是故事!”
陆南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却没多少杀伤力。
他刚才是真的被付尧给吓了一跳。
突然说什么吸阳气……他还以为付尧有什么特别癖好呢!
这个人应该不能连鬼都不放过吧?
陆南星有点怀疑。
【那谁知道呢。】
系统看了一眼付尧绷直又下降了一点的唇角。
人和鬼……能吗?
陆南星没细想下去,他飘在付尧的身边转了转,“家里不是有一张椅子吗?你干嘛要再弄一张?”
不过这张椅子雕的花纹真好看,还是立体的呢!
青年鬼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下坐的那张,完全就是两模两样的。
“不够。”付尧还是没看他,只说了一句。
“哦。”
青年鬼脸颊鼓鼓的应了一句,又继续吃起饼来。
他飘回到了木板床旁边。
付尧手上的椅子已经做了个七七八八,不剩多少了。
他的余光往青年鬼这边飘了一下,“……”
“你不做啦?”
陆南星咽下一口的糖饼,仰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嗯。”
“你们鬼要洗漱吗。”
付尧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木屑,准备去洗漱。
青年鬼摇了摇头,“不用,我们鬼魂就算吃东西,在泥地里打滚也是一身都干干净净的,不会沾到灰尘,也不会长蛀牙!厉害吧!”
灵魂永远是最纯净的。
所以做了鬼就相当于有了免费且不用基础的清洁术,他不用自己去费心尽力地洗漱全身就能干净。
这是陆南星当鬼以来最喜欢的一点!
“……嗯。”
男人只应了一声就出去了,目光落在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一秒。
陆南星吃不下糖饼了,就带着回到了玉闸里。
玉闸里其实是有一块成色不太好的玉佩的,陆南星平常就睡在那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