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今晚等付尧睡着了,咱们去悄悄看一眼小洋房里那个人回来没有可行吗?”
【……】
系统沉默地看了一眼坐在青年身后的付尧。
【你可以试试。】
被抓回来之后会怎么样它就不好说了。
陆南星有点心动了。
自从刚才在烧烤店老板那里想起来一点线索后他就有一种预感,如果现在去小洋房,或许任务就能直接完成了。
于是,入夜后。
陆南星趁着付尧熟睡了就悄悄爬起来,先给小菩萨像上了香,然后轻手轻脚地放进自己的木箱子里。
转身,正要溜出门。
“去哪儿。”
背后,安静的房间忽然就响起男人略微沙哑而性感的声音。
“……”
陆南星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他动作非常缓慢地转过身,仰头看向房间门口。
男人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胸前敞开着,精壮又漂亮的胸肌毫不吝啬地展示出来。
“……你不是睡着了吗?”
“你说呢?”
男人抱胸站在房间门口,肩膀倚着门框,微微偏头。
望过来的目光都透着一股子怠懒。
“……”
陆南星盯着他看,忽然想明白了。
就付尧这清醒样,分明是早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一直装着睡想抓他一个现行呢!
可恶!上套了!
青年鬼气的脸颊微微鼓起,抿紧着唇去瞪男人。
男人起身走了过来,弯腰,宽敞的睡袍就空出一截露出那片腹肌。
他伸手把人给一把抱了起来,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拍了陆南星的大腿一下。
“你闭着眼睡觉我都知道你一会儿往哪个方向滚,还有能瞒住我的?”
“你才滚呢!”陆南星不满地说。
付尧的表情平静,“想去找人了?”
“……嗯。”
“我换个衣服,带你去。”
“真的假的?”
青年鬼眯起眼看他,付尧还能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呢?
付尧没多说什么,去换了件衣服果然就出来了。
“走吧。”
男人伸出手臂,陆南星就飘进了他怀里。
稳稳地坐着,抱着男人的脖子还不放心地说:“不可以骗我啊。”
“不会。”
付尧关了门,带着陆南星出门。
这个点街上早没人了,店里的霓虹灯也全熄了,整个街道都黑漆漆的,冷风一吹就响起呼呼的声音,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些吓人。
付尧的步程快,他们住的地方也近,没多久就到了小洋房外面
站在洋房外,男人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青年鬼。
很平和,鬼影不透明,精神气好像还行,就是有些不高兴了。
“我要进去!”
“好。”
付尧抱着他走到门口,院子的大门还维持着他们上一次离开时的样子。
推门走进去再关上,低头一看就发现上次遗留下的工具还散落着。
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那些工具经过风吹日晒都不能看了,木头柄上全是霉点。
陆南星从付尧怀里飞出来,四处转了转。
这院子里的地都是一层灰了,门上也都是,门槛里面也积着没干的水。
估计是上次那个人走之后就没再回来,这段时间雨天又多,雨全飘进去了。
陆南星叹了口气。
有点心疼这栋漂亮房子了。
“又想到什么了?”
付尧听到了他的叹气,走过来牵住了他的手,陆南星看了一眼院子。
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我想起来这栋院子是我之前去外省打工攒钱,然后靠那笔钱做了点小生意赚来的了。”
“里面和外面都是我自己设计的,漂亮吧?我熬了好几个大夜才设计出这么满意的呢!”
青年鬼微微仰起一点下巴,轻哼了一声。
他来这世界很久了,只是当了鬼之后,之前的那些记忆就都忘记了。
鬼是记不得生前事的。
尤其是他那种飘了有段时间的鬼,还能记住自己的名字都是因为有系统在。
系统:【不客气。】
陆南星偷偷戳了它一下,又拉着付尧的手转起来。
“你看这个石桌,这个形状是我特别定制的,春天的时候有花会飘进来,夜猫还会睡在上面,可漂亮了!”
“房子里我弄了很大的落地窗,白天一照进来就可以躺在沙发上晒太阳,特别舒服!”
“我记得我还买了好多那种长袍马褂,都是定制的,穿起来很舒服就是难保养。”
付尧也想起来之前第一次来小洋房的时候在库房里看到过很多和陆南星身上一样风格的衣服,不过都被压着堆那了。
那么好的料子也都浪费了。
陆南星拉着他在小洋房里面转,里面已经没有生活痕迹了,家具上面都覆着一层薄灰。
角落甚至还结起了蛛网。
应该是那个男人好久没回来的缘故,但陆南星怕虫,也不敢在里面待太久了。
于是拉着男人又出来,在小院廊下的走道上散步。
“这个!”
忽然,他兴致勃勃地抬手指了一幅挂在墙上的装饰画。
“那幅画是我画的!画的是蓝海,可是……”
青年鬼疑惑地看着画,可是那幅画怎么会突然变成红色了呢?
……是他记错了吗?
青年鬼的眼神一瞬间恍惚涣散了,眼底有猩红的光亮起来。
他慢慢地低下头。
系统最先发现不对,立刻喊他。
【陆南星!醒醒!陆南星!】
陆南星已经没有了反应。
付尧看到了那幅挂画上,被红颜料覆盖的地方突然淌下了什么,腥锈的味道弥漫开来。
红色的颜料变得浓稠起来,顺着挂画,慢慢地滴落到地上。
“哒……”
“哒……”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下清晰可见,那是血。
属于人的血。
付尧意识到不对,下意识地要把青年鬼挡到自己身后,可青年鬼却一下推开了他。
“走!……走开!”
陆南星的眼底闪烁起猩红的光,脸上漫上痛苦的表情。
他的眼前又一次地浮现出了死前所经历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那些疼痛此刻无比清晰地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他痛到全身都蜷起来,直不起腰,大脑和心脏都像是要炸开了。
可他的心脏分明早就已经不会跳动了。
陆南星痛苦又迷茫地仰起头
明明他的心脏早就已经不会跳动了。
为什么……
为什么现在,他还是会觉得这样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