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泊聿带着那串挂链去了医院。
看望同事不是借口,但他以前也不会给谁买花。
病房里,赵忠文正坐在病床上,一脸的愁闷。
宋泊聿推门进去,“住院还不老实呢?”
“去!没大没小的,我怎么不老实了?这不好好地在这坐着呢吗?”
赵忠文白了他一眼。
宋泊聿直接在他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花递过去:“医生让你别多虑,专心养病,你刚才那干嘛呢?”
“那还不是因为最近那几起案子的事儿闹的?这么久了还没抓到人,我这不愁呢吗?”赵忠文叹了口气。
又看了一眼宋泊聿递来的花:“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还能给我买花呢?”
“顺路。”
宋泊聿面不改色。
去都去那条路上了,顺路看看人,买束花再顺路来医院。
“你小子没瞒着我干什么坏事儿吧?”赵忠文有点不相信,眯着眼看他。
目光上下打量的,突然就在男人的腰上看到了那一串精致的挂链,愣了一下。
“你腰上那什么东西?”
“这个?”
宋泊聿把挂链撩了起来,给赵忠文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一条挂链而已,好看吗?”
“你偷的啊?”
宋泊聿:“……”
“当初我就该晚点儿再把你从车里拖出来,脑子一炸说不定还清醒点儿。”他面无表情地说。
赵忠文却嗤了一声,一甩手又躺回去了。
“就你平常那个糙样,突然搞上这么一条漂亮的挂链,你还能怪我多想啊?”
说真的,要不是知道宋泊聿的来历,赵忠文都不敢相信这小子真是有背景的少爷。
平常跟着他们一起出任务确实没见什么少爷架子,但这脾气也确实是大,有罪犯敢妨碍执法,宋泊聿两下就能给人撂翻了。
平常就知道穿那几件黑色的衣服,颜色也不换换,整天不是在案发现场就是在局里,也不见他会去聚会。
去抓聚会上犯罪的人倒是有可能。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一下子心思这么细腻敏感了。”
“别管。”
宋泊聿站起身,看了一眼吊瓶,还有很多。
“花你爱要不要啊,不要我带回家插着去。”
好歹是人亲手包的,赵忠文不要他自己拿回去了。
“唉唉唉,臭小子!送出去的东西你还往回收啊你?!”
“就你这小气样,真谈恋爱了人都得骂你抠门男!”
……
在A市开店不过一周的时间,陆南星的花店生意就好到完全忙不过来了。
虽然这其中有三分之二的人不是为花来的,但这钱反正他是赚到了。
加上这段时间他总得到隔壁市隔壁省新花种的消息,他索性就又多雇了俩店员,一男一女,轮班倒。
这样一来,孙晓的负担也轻了。
到相亲的那一天,他提前安排好了孙晓排班。
“老板,你今天打扮这么好看,要去哪儿约会呀?”
孙晓眯着眼看陆南星,满眼打趣。
陆南星有点无奈,伸手用手指推了她额头一把。
“我换件毛衣,不穿围裙就是打扮了?”
孙晓捂着额头:“那没办法呀,谁叫我们家老板这么好看,随便一穿都像是模特出街一样。”
“所以……真的不是去约会吗?”
“管这么宽?我要说是,你还跟着我去看热闹吗?”陆南星也眯着眼看她。
孙晓眼睛一亮:“可以吗?”
陆南星:“……当然不行。”
陆南星:“我只是去陪人走个过场吃顿饭,不是约会,把你眼睛里那点期待给我收收,再八卦一会儿我可要扣你工资了。”
“……好嘛好嘛。”
孙晓瘪着嘴回去了。
陆南星看了一眼时间,转身正要走,却先远远看到了薄仟的车。
“……薄学长?”青年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青年男人逐渐走过来的身影,愣了一下。
薄仟这个时候怎么突然过来了?
“南星,我来送花种。”
薄仟把手里的一箱用泡沫纸箱装着的花种递过来:“之前不是没有买到吗?后来我有朋友说他那儿也发现了点,就给我匀了一点。”
之前就是他们去D城那次。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陆南星都没出去过了,薄仟也约不出他。
青年确实是被吓到了。
陆南星的眼睛一亮,抱过花种唇边就漾起笑:“谢谢薄学长!一会儿我把钱转给你。”
薄仟挑了挑眉,眼神打趣:“和我也要这么客气吗?”
“那不一样,钱归钱,事归事。”
陆南星把花转交给了孙晓,又回头看了一眼薄仟。
“薄学长,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你了,下次请你吃饭。”
薄仟点点头,目光扫过青年,敛了敛眼底的那几分惊艳。
笑着打趣:“今天怎么打扮的这么好看,要去约会?”
陆南星平常懒得搭配,大多数就会穿着纯色系的衣服,都是简单宽松很舒适的款式,但今天的这件米色毛衣不仅是收腰的款式,腰侧有两条长长的腰带可以围绕腰一圈在身后系成一个蝴蝶结,灯笼袖的手臂位置也有一些镂空的设计。
胸前一条长长的棕色项链,相机形状的挂饰坠在胸口往下一点的位置。
那一头柔顺的黑发被随意地用咖色的发带给绑在了一侧肩头,看着有些松垮,但却固定住了大部分的头发,只有几缕发丝垂坠下来,松散的拂过青年精致的眉眼。
现在的陆南星,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慵懒又迷人的魅力。
薄仟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走,可一想到青年今天的目的,眼底的情绪就不自觉的有点沉。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倒是一贯的温润。
“是谁把我们的小学弟哄到手了?”
他笑了笑,像是调侃:“怎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小学弟这是就拿我们当外人了?好歹也是爱花同好,战友情也没有了吗?”
陆南星有些无奈。
摇了摇头,扶额叹出一口气:“学长,你说话怎么和我的店员一个调子。”
“不是约会,只是去相亲走个过场而已,见完人我就回来种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