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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明明有很好的天赋，明明有很好的未来，却只因为不是主角就要落得一个草草收场的结局。
换做是谁都会不甘心的。
谁不想好好活？
谁不想活出属于自己的结局？
是他们不想吗？
系统的声音有些变了。
不再那么冰冷，也不像是一个机械系统，反而更像是拥有情感的人类语调。
【我们都想过要好好活的。】
【那些东西……都是我们想留给你的话，陆南星，你之前不是怀疑过自己的出生吗？你没有怀疑错。】
【你的诞生不属于三千世界里任何的一个位面，也不属于快穿局。】
【你是因为万千炮灰的执念而诞生的存在，唯一一个，可以摆脱炮灰命运的，能够跑出剧情的存在，你的诞生，是我们的执念，挣脱剧情束缚的执念，也是我们的寄托，我们看着你从执念里诞生，看着你一点点长大，看着你挣脱束缚成为陆南星，只成为陆南星。】
“……”
“你从前也做过人类，对吗？”
陆南星问。
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想要这么问。
系统回答了：【是。】
【你从前所有经历过的世界原本都是属于我们的人生，我们的执念太重，既摆脱不了原本的命运，也无法真的顺从于命运，灵魂只能在一遍又一遍加深的执念中被慢慢的消磨，直到最后只剩下那一点执念，不再存在有我们的本身。】
“……”
“属于你的世界，是在哪里？”
【你当鬼的那个位面。】
清晰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的涌了涌了上来，陆南星忍不住闭了闭眼。
那个世界，就算是他这样没有切实经历过全部的人都会觉得好疼，可系统却在那里挣扎了千百次。
零零得有多疼啊？
陆南星吸了吸鼻子，忽然的有点难过。
眼眶微微泛起红潮，他的眼前变得湿润又模糊。
【那个世界对我一点都不好。】
【我算是幸运的，因为我是其中少数几个能挣脱剧情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去做宿主，反而做了系统呢？”
【因为你诞生了。】
系统定定的看着他，忽然说。
刚才还冰冷的语调里此刻却凭空的升起了温柔的情绪，明明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此刻也好像透露着温柔一般。
【你从我们的执念里诞生了，却并不属于任何的一方，你并不是黑色的，陆南星，你是希望本身，你可以只做你自己，不用担心被剧情，被规则，被任何东西所约束。】
【我们都看到了你的诞生，那些话……都是我们想告诉你的。】
【在你诞生的那一刻，我放弃了成为人类宿主的资格，自愿成为一个系统，和你绑定伴生规则，在你身边陪伴你长大。】
系统忽然笑了。
【陆南星，看着你挣脱命运的成长，是我，是我们最后的执念。】
【其实……炮灰也可以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系统的声音颤了颤。
明明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情感，可它却比任何的人都要更像一个人类。
它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感情。
【对吧？……】
“嗯！”
陆南星的鼻子更酸了，很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他以为自己是幸运的。
是，但也不是。
他是幸运的，一路走来遇到太多的陪伴，有很多的人从他的世界经过，然后放下一小捧野花。
他是从前辈们的执念里生长出来的向日葵。
但他的幸运是前辈们经历过一切苦痛，一遍又一遍的折磨，不断折磨自己的执念中才生出来的幸运。
他的幸运是以前辈们的不幸为基石，每一步通向希望的路都由前辈的痛苦铺就。
他的幸运是必然却也无法肯定的。
陆南星从没想过自己的诞生会是这样的。
他的出生意味着那些执念的消散，意味着前辈们最终陷入彻底消散的结局。
这算是好事吗？陆南星也不知道。
他有点愧疚。
可他也觉得很高兴，因为这一次，前辈们终于不用再遭受世界意识，遭受剧情，遭受执念的折磨了。
他们解脱了。
彻底的解脱。
“……零零。”
陆南星吸了吸鼻子，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抬眸看向系统。
他问：“你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
系统没有立刻回答他。
可它却又突然笑了，不像以往的任何一次笑。
很轻松，很释然。
它久久的看着陆南星，“我叫……”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系统零零接下去的话。
陆南星疑惑地转头看向门口。
心底忽然锣鼓喧嚣，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走向门口。
推开门，一个陌生的男人就站在那。
陆南星对他的面容有些陌生，可对他的感觉却很熟悉。
“……你也回来了。”
“嗯。”
男人垂眸看他，锋利深邃的眉宇却透露出对青年独一份的温柔来。
“全都记起来了吗？”
“只是知道了而已。”
“好。”
男人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俯身，轻轻吻过他的额头。
“川，这是我的名字，冰川海洋的川。”
川不是一个代号，在快穿局里，它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是主神独有的。
陆南星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他觉得有些事情或许不需要说破，但有的事情也确实会让人很好奇。
例如……
“你为什么也会在小世界位面里呢？”
“为了维系三千世界的能量，也为了快穿局可以持续不断的从小世界里得到能量供给，所以我只身前往那里。”
川说。
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的向青年靠近，慢慢地把人带进房间。
脚勾着门，咔哒一声就把门给反锁上了。
陆南星：“……你的动作还怪熟练的。”
川笑眯眯的看着他：“谢谢夸奖。”
“那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呀？”
“因为我喜欢你。”
川毫不犹豫的说。
“我从小世界里见证了你的诞生，最初时我只以为你和其他npc，快穿局里的宿主一样，尽管你是由他们的执念而诞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