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还不死心,吊儿郎当地抖腿:“老太太,我们杨总家关系硬得很,市里头有人。惹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宋香兰眼底冰冷。
“关系硬?你到了明天再看看,她关系到底有多硬?你们最好别助纣为虐,否则这辈子没有机会孝敬父母了。”
甩下这句话。
宋香兰扭头就走。
街角有个公用电话亭。
她走过去打电话给宋强。
电话接通。
宋香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宋强。你个黑心肝的狗东西。你是不是也打着向东的旗号在外面干坏事?”
电话那头宋强被骂得莫名其妙。
“三姑?你这说哪的话?我干什么了?我怎么会用向东的名义干坏事,我脑子是笨但也不至于蠢到没边。”
“你干什么了?你那个前妻杨柳打着向东亲戚的名义在外面招摇撞骗。”宋香兰拍着电话亭的铁皮,“向东的名字是她那个烂嘴能提的吗?”
宋强倒抽一口冷气,语气立马变了。
“三姑,我真不清楚这事啊。我现在就去找杨柳问个明白。”
宋向东现在是什么身份。
那种关系是关键时刻保命的底牌。
别说拿出来招摇,平时提都不敢提。
现在倒好,被一个不相干的前妻拿去扯虎皮做大旗。
宋香兰没放过他,逼问:
“杨柳搞了那个什么内幕消息圈钱炒股,你敢说你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宋强声音哆嗦:
“我……我是听她提过一嘴。但她说有门道,我只当是她哪个客户或者男朋友吹牛,真没当回事啊。我们表兄弟都不会拿向东亲戚身份出来做事,怎么会让她说。”
宋香兰挂了电话。
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明珠花园。”
车停在小区门口。
宋香兰熟门熟路地上楼,站在杨柳家门口用力砸门。
门开了。
杨柳头发蓬乱,穿着真丝睡衣,浑身酒气。
昨晚在外面疯到半夜。
这会儿刚爬起来,眼睛还肿着。
看清门外的人。
杨柳愣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要迎客,“哟,三姑,你终于来了……”
宋香兰肩膀猛地往前一顶。
杨柳被撞得连连后退。
她挤进屋,反手把门一摔,插上反锁的保险。
杨柳还没站稳。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抽在她脸上。
“啪啪啪!”
宋香兰左右开弓,接连几个大嘴巴子扇过去。
杨柳被打懵了,捂着脸尖叫:
“三姑,你人老发疯病,干什么打我?”
宋香兰揪住她的头发往下扯。
“干什么打你?你顶着遭瘟的脑袋到处骗,活不起就撒泡尿把自己淹死。省的到处惹是生非。”
“我骗什么了?”杨柳拼命挣扎。
宋香兰膝盖顶住她的肚子,巴掌不停往下落。
“你脑子里除了淫虫就是粪水。就你这种货色,还能把我的孙子孙女教育上清北?我儿子儿媳妇还不如你一个小学毕业的骗子?”
杨柳心头一震。
她本来还盘算把宋香兰忽悠过来。
这老太婆手里有钱,到时候连哄带骗让她投点进股票群。
有了宋家老太太坐镇。
还能吸引更多肥羊。
她私下里跟那些投资客吹的牛,怎么全漏到宋香兰耳朵里了?
“三姑。你听我解释。”杨柳一边躲一边喊,“我们是亲戚啊。你不看我的面子,你总得看一凤姐妹几个的面子吧。”
宋香兰停了手。
杨柳松一口气。
宋香兰一口唾沫啐在她脸上。
“人狗殊途。跟你算哪门子亲戚?你姓杨,我姓宋,往前数八千年咱们都不是一家。”
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变本加厉。
对付这种喂不饱的狗,就得往死里打。
杨柳气血上涌。
她在外面被捧惯了,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死老太婆,你找死。”杨柳挥着爪子扑上来要还手。
她岁数比宋香兰小不少。
可她天天晚上泡吧喝酒,熬夜纵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
反观宋香兰这几年天天锻炼。
海参花胶虫草石斛不间断的吃,身体硬朗得很。
宋香兰侧身避开,抓住杨柳的手腕反向一拧。
杨柳惨叫着摔在地上。
宋香兰骑上去,扯着她的睡衣领子,巴掌重新招呼。
客厅里全是肉搏的闷响和女人的嚎叫。
杨柳被打得头发乱飞,鼻血都流出来了。
她发了疯,扯着嗓子骂:“
老不死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你跑我家来打我,等一凤回来我让她弄死你们。”
武则天死老公,她失去了理智。
忘了女儿宋一凤恨不得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也高估了一凤在宋香兰心里的地位。
宋香兰冷笑一声,下手更重。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你裤裆里那味儿,能熏死方圆十里地的公蚊子。一凤回来得先打你一顿。”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杨柳!开门!”
杨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撕心裂肺地喊:
“救命啊!杀人啦!救命……”
她真怕今天被这老太婆活活打死在这里。
宋香兰松开手。
“我才不费那劲打死你。我最多把你打成个猪头。你的烂事等会儿交给警察慢慢查。”
宋香兰走到门边,拧开反锁拉开门。
门外站着气喘吁吁的宋强。
杨柳刚挣扎着爬起来,委屈地扑向宋强。
“宋强,你看看你三姑要杀了我。”
宋强黑着脸。
抡圆了胳膊,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杨柳另一边脸上。
杨柳被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宋强。
结婚离婚那么多年。
宋强也从来没对她动过一个指头。
“宋强……你敢打我?”杨柳尖叫破音,“你们宋家姑侄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宋强指着她的鼻子骂:
“打你都是轻的。你用向东的名字在外面招摇撞骗,你想死别拉着我们全家。”
“我没有用他的名义,我就说我是宋向东的表姐。人家信任我才给我投资,你们凭什么打我?”
宋香兰在一旁冷嘲热讽:
“别跟个癞蛤蟆一样坐在地上呱呱叫。打都打了,你能怎么着?”
杨柳指着两人:“行。我要报警抓你们故意伤害。”
宋香兰指了指门外:“赶紧的。你不报,我也报警了。”
杨柳眼神躲闪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她声音发颤,“我要是被抓起来,有了案底会影响一凤他们几个将来结婚的。你就不怕我反咬一口说宋向东指使我的吗?”
宋香兰又是两巴掌。
“你敢诬蔑我儿子,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畜生。”往宋向东身上泼脏水,肯定影响宋向东的仕途。要是再跟她讲情义,宋香兰的脑子干脆不要了。
“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活不过明天了,上下两张皮一动就想干坏事。”
杨柳破罐子破摔。
“人家有个当官的都能沾光,我们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就是随口说跟向东是亲戚,我经常去他家操持家里的事情。我知道一些股票内幕,人家就把钱捧给我。
事别人硬塞给我的钱,我凭什么不要?
看给你眼珠子都要气爆炸了,看我发财你们眼红什么?
你们要是有本事也许我这样挣钱。凭什么你们过的就要比我好,我就应该天生当个穷人。说是为我好让我开饭店,开饭店哪有炒股来钱快。”
宋香兰怒骂:“你嘴里嚼蛆了,张嘴一股屎味。你想来钱快,就用向东名义骗钱?我家向东走街上都不认识你是哪个茅坑钻出来的屎壳郎。”
“三姑,你骂我也没用。我认识他,还去过他家。”杨柳双手一摊,“你们最好保佑我没事。不然我就把屎盆子扣在他头上,我看是他倒霉也是我倒霉?”
宋香兰上前对着她一顿王八拳。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门口。
带头的警察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停留在地上的血迹和凌乱的家具上。
“谁是杨柳?”警察问。
宋香兰指着瘫在地上的那个肿胀的女人。
“同志,地上这个猪头就是杨柳。”
杨柳指着宋香兰尖叫:
“警察同志。她冲进我家打我。”
宋强挡在宋香兰前面。
“警察同志,这女人是我前妻。她不要脸利用我女儿和市里领导的名义在外面骗钱。我刚才没忍住,气不过动手打了她。”
警察皱起眉头。
“你打的?”
宋强点头。
“是我打的。她干的那些事太不是人了。不过您放心,我以后肯定不动手,全凭警察同志处理。”
杨柳气得直跳脚。
“你放屁,明明是那个老太婆打的。我脸上的伤都是她打的。”
宋香兰叹了口气。
微微佝偻着背,声音听着有些发虚:
“警察同志,您看看我。我上一层楼梯都得喘半天气的老太婆,我能打得过她这么个年轻力壮的妇女吗?”
警察看看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的宋香兰。
又看看撒泼打滚的杨柳,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带头的警察走上前,拿出亮闪闪的铐子。
“杨柳,有人报案说你涉嫌集资诈骗。跟我们走一趟吧。”
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在杨柳的手腕上。
杨柳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宋香兰补了一句:
“警察同志。她不光诈骗,她还到处宣扬自己和市里的某位领导是亲属关系。这事儿影响太恶劣了,你们可得好好查查,不能让好领导替这种骗子背黑锅。”
警察神色严肃起来。
“我们会核实的。带走。”
两个警察架起杨柳往外走。
杨柳这下全明白了。
她的那些局,全被这老太婆搅和了。
“宋强。你最好救我。”
杨柳被拖在楼道里,一路拼命大叫。
“宋香兰。你不得好死。我的人生都被你们宋家人毁了……我要把你儿子的破事抖出来。”
凄厉的叫喊声在楼道里回荡。
屋里安静下来。
宋香兰,对宋强说道:“我不会放过杨柳的。今天来这里,我特意带了一支录音笔。”
她拿出录音笔。
暂时不给警察,就看杨柳背后会不会有人。
宋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三姑,今天这事多亏了您。要真让她把向东牵扯进去,那可就出大事了。”
“自己立身正,不怕这些妖魔鬼怪。”宋香兰转身往外走,“你回去给一凤打个电话,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让她别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