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吴老太在厨房洗碗时,陈淑英走了进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妈,秋妹、雪妹和冬冬他们今天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吴老太把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陈淑英听后一脸愧疚:
“妈,是我这个当妈不称职,连孩子学校里受欺负都不知道,要不是你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吴老太对儿子和儿媳妇其实是有点怨言的,当初去广州,说走就走。
孩子们那么小就全都丢给了她,好不容易把孩子们养这么大。
现在又是这样说把孩子接走就接走,她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但想着孩子们能有更好的生活,她也不好说什么。
结果倒好,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没一个照顾好了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他们这么着急的把孩子们接到城里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户口粮油关系全转了,学校转来转去对孩子们也不好。
陈淑英见婆婆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知道婆婆这是生气了,她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说:
“妈,要不然,你就留在城里吧!
这几天你也看到了,店铺的生意还不错,大海那边每天的接的活也挺多。
我们每个月的收入还是不错的,完全不用担心会给我们增加负担,而且有你在几个孩子也能被照顾地更好。”
吴老太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很纠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她在乡下待了大半辈子了,真要搬到陌生的城里来,本能上是抗拒的。
但……想到唐雪他们,吴老太的心又开始动摇了,“这事我得回去和你爸商量一下。”
陈淑英连连点头,商量好啊!证明是愿意来的,之前可都是直接拒绝的。
笑着回:“应该的应该的,我的想法是,最好你和爸都来,你们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该享福了。
还有就是,像平时店里忙的时候,妈你还能帮我熨烫衣服、整理衣服这些,平时爸也帮着去学校接送孩子。”
“你爸那性子我还是了解的,他不一定愿意长时间待在城里。”
“没事没事,要是待得不习惯,就当过来玩了,想回去的时候就回去,肯定是以你们舒服为主。”
陈淑英嘴上这么说,内心想的却是:
先把人都骗过来再说,到时候要回去,孩子们哭一哭、闹一闹,肯定心软。
就算这都不行,也没事,大不了等放寒暑假的时候,让爸妈带着孩子们一起回老家,等开学时又回来,这简直就是两全其美。
吴老太点头,“行,那我明天回去了就和你爸说说。”
“啥?妈你明天就回去啦,怎么这么突然。”
吴老太把洗好的碗都放进沥水篮里,“哪里突然了,我来了也快半个月了,该回去了。”
陈淑英十分不舍拉住吴老太的手臂,“妈,你再多待几天吧,孩子们肯定舍不得你。
而且秋妹这个事,你不想看看结果吗?万一对方阳奉阴违呢。”
吴老太觉得就今天老师那果断处理事情的样子,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再多待一两天也行,她确实也想第一时间知道事情的后续。
“那就再待两天,多了可不行了,你爸在家该等着急了。”
陈淑英打趣道:“好,知道你和爸分开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想他了。”
吴老太拍掉陈淑英的手,“滚滚滚,没大没小的,连我都打趣。”
陈淑英嘿嘿嘿的笑。
唐冬唐雪因为今天上了体育课,玩得一身汗,吴老太打算给他们擦个澡。
现在已经11月份了,天气凉了,小孩晚上洗澡容易感冒,一般在都是中午太阳最大的时候洗。
吴老太先给唐雪擦,唐雪很配合,两下就擦好了,换上干净的衣物在坐一旁等着。
轮到唐冬时,毛巾刚碰上他身体,他就咯咯咯的笑,还扭来扭去。“奶奶好痒。”
吴老太把人夹在两腿之间固定,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别动,等会冷感冒了。”
擦下半身时,她直接把唐冬横抱在腿上,弯腰在盆里搓毛巾的时候,闻到一股味。
吴老太皱了皱眉,大概猜到是什么了。
果然,把唐冬裤子脱下来,味道更大了,掰开屁股瓣一看,嫌弃的咦了一声:
“冬娃,你拉粑粑的时候是不是又没有认真擦屁股,脏死了。”
唐冬努力仰起头回:“我有认真擦,纸用完了才穿裤子的。”
吴老太看着黄黄的一坨,只得先用水把他的屁股洗一遍,再用毛巾擦干,最后给唐冬换上干净的裤子。
“以后你要是在学校里拉粑粑了,回来记得说一声,晚上得洗屁股,不然屁股上要长小疙瘩,知道吗?”
她把唐冬从腿上抱起来放地上。
“知道了,奶奶,那姐姐也要说吗?”
“要,你们都要。”
虽然吴老太觉得雪妹挺爱干净的,但人还小,难保会有没擦干净的时候。
她把盆里的水倒掉,又涮了涮,然后带着两个小家伙上楼睡觉。
走进房间,吴老太就看到唐夏唐秋俩姐妹坐在她睡的下床上。
唐雪看到两个姐姐在,很是高兴,哒哒哒跑过去,爬上床,“二姐、三姐,你们今天晚上要和我一起睡吗?”
唐夏伸手拉了一把上床的唐雪,“恩,”
“太好了,我还没有和二姐三姐一起睡过。”
唐冬也快速的跑到床边,双脚把鞋子一蹬,爬上床,“我也没有,我也要和二姐、三姐一起睡。”
唐夏唐秋两人用余光偷偷看着,慢慢走进来的吴老太,生怕她不同意。
吴老太什么也没说,都是自己带大的,屁股一撅就知道对方是拉屎还是放屁。
今天的事对秋妹肯定是有点影响的,所以才会这么黏人,至于夏妹嘛,那就是纯跟风。
吴老太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紫药水,对着唐雪说:
“雪妹过来,奶再给你涂点药水,等明天早上起来,手上结痂就不痛了。”
“好,”唐雪从床上下来,走到吴老太身边,伸出自己的双手。
紫药水只要擦上去,轻易洗不掉,她的两只手掌心全是紫色的,都不太看得清伤口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