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不服气,“玮儿不会那么没分寸的!”
在王府的时候,玮儿也没打死过赵墨珏的。
“本来就是昭华县主嚣张跋扈,不过就是救了圣上一次,她就尾巴翘到天上去,和她母亲年轻时候一样,没有半点女子的温婉娴静,不守妇道,活该她们母女被姜侍郎厌恶苛待。”
不像她,和郡王多年夫妻恩爱。
她的儿子也被丈夫如珠似宝地宠着护着。
女人,还是要贤良淑德的好。
等着吧,就姜善那个刁钻样,迟早被靖王厌恶,不得好下场。
“父亲,不过就是一个虚名的县主,您是首辅,百官之首,难道您还怕镇国公府不成?”
他怕的是昭华县主吗?
曹首辅气得哆嗦地指着这个蠢女儿。
“我告诉你,天下能说这种话的人只有圣上,在皇权面前,你算个什么玩意,你爹又算个什么玩意?”
“圣上不过就是一时拿她好玩罢了。”
“冥顽不灵,井底之蛙,有你后悔的时候,郡王妃不用再说什么了,郡王府的大事不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管的,你好自为之吧!”
……
曹氏刚离开娘家,她和曹首辅的对话就被东厂眼线送到皇帝的案头。
“首辅倒还算是个明白人,就是不太会教女儿。”
容离叹息道。
雍熙帝随意翻着父女两人的对话,不置可否,“赵墨玮和赵墨珏的身世问题查得如何了?”
皇帝之前虽然让赵墨珏自己去查。
但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任混淆宗室血脉的事情不管呢?
南阳郡王干的那点破事,东厂还不用一日就查清楚了。
只要东厂和锦衣卫想,天下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不过他们平日重心都放在帝王安危和监视权贵百官上面。
谁会闲得没事,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在一个宗室郡王的内宅里。
容离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皇帝,顺便叹息了句,“南阳郡王可真是会作死啊!”
偷藏废太子党的余孽不说,还把对方生的外室子和嫡子交换身份,让他成了宗室郡王世子。
这简直就是不把帝王放在眼里,将天家威严放在地上踩。
这下菩萨来了,都救不了南阳郡王了。
雍熙帝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三日后,如果赵墨珏还没来见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是。”
葫芦巷已经被东厂的人秘密围住,只要皇帝下令,他们随时都能将南阳郡王那心爱的外室给逮捕起来。
说来也巧合呢,姜丰年的外室莲娘子也住在葫芦巷。
啧啧,那些个蠢货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养外室都挑同个地方。
……
镇国公府这边,姜善很乖地把自己在宫里的“丰功伟绩”告诉了外祖母他们。
镇国公和云夫人确实是没想到向来性子软绵乖巧的外甥女/女儿才进宫两天,就快把皇宫都给掀了。
倒是镇国公老夫人被逗得抱着小外孙女直笑个不停。
“从前,外祖母总是忧心你性子太软,容易被人欺负,现在,外祖母是再也不用担心了。”
倒不是镇国公老夫人盲目宠爱外孙女。
而是,她家善善本来就没做错。
圣上都不怪罪她,夸她做的好。
他们这些做家人的哪儿还能打击孩子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自信心。
难道还要让善善变回从前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吗?
老夫人他们又不是疯了。
再则,云家人都相信自己的孩子底色和本性是好的,绝不会为非作歹。
镇国公爽朗地笑道:“善善现在和婳儿小时候真像。”
张扬肆意,半点亏都不会吃。
镇国公老夫人慈爱地看着怀里的外孙女,又心疼地看向女儿,“是啊!”
孝慈皇太后在的时候,先帝不敢胡来,徐皇后母仪天下,和兴国公府一起辅佐君王将天下治理得井井有条,海晏河清。
孝慈皇太后和徐皇后都极为喜欢婳儿,时常宣她入宫陪伴。
那时候,她的婳儿是京城最明艳骄傲的贵女。
可惜……
幸好,最后赢的还是徐皇后的儿子。
否则整个王朝怕是要被先帝和他那些废物庶子给一步步地拖入深渊,踏入亡国末日。
云夫人对母亲笑了笑。
她从不后悔当年的选择。
她是云家女,应该背负起家族的责任,守住镇国公府。
何况她还生下善善这么可爱的女儿。
只要镇国公府安然,女儿平安顺遂,她就再无遗憾了。
姜善注意到老夫人眼底的伤感,软声道:“外祖母,我会保护好母亲,不会再让人欺负她了。”
老夫人一乐,稀罕地抱着外孙女喊心肝儿。
“外祖母自然是相信善善了,我们家善善从来都是最好的孩子。”
姜善眉眼弯了弯。
这辈子她不会再犯傻。
母亲、镇国公府,她自己,哪儿是什么男人和情情爱爱能比的?
……
“你怎么又来了?”
三皇子已经两天见到她,扭头就走了。
没想到,今日又在宫门口准点“偶遇”三皇子。
姜善是真的无语了。
还以为以后三皇子都要避她如瘟神,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呢。
三皇子确实是被她给坑出心理阴影了。
但这两天躲着她,他的心里又格外不得劲。
晚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的。
越想,三皇子就越不服气。
他是皇子!皇子!
凭什么要他避着一个朝臣之女?
他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他都被她坑成那样了,就这么放过她,他不是白白被坑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他可不能忘记当初自己接近姜善的目的。
找到她的破绽,让她被父皇讨厌……
不过想起父皇对她的纵容偏爱,三皇子觉得这个稍微有点难度。
那就拆散她和赵墨轩的婚约。
为了大计,委屈自己一点怎么了?
韩信尚且能忍受胯下之辱,父皇为了皇位,也能忍辱负重地出家。
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忍一忍姜善的刁蛮算什么?
反正姜善没有尊卑他都快习惯了。
三皇子就这么把自己给哄好了。
今天早早就在宫门口蹲着姜善。
但三皇子全身上下,嘴巴最硬。
他能承认自己是特意在宫门口等着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