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还没进宫,事情的前因后果雍熙帝就已经得知了。
他微微颔首,赵墨泽这段时间确实有点长进。
皇帝让人去喊三皇子起来。
至于赵墨轩?
继续跪着吧!
“善善,赵墨轩和纪云瑶的事情,你怎么打算的?”
提起那对糟心的狗男女,姜善脸上的笑意消失,红唇紧抿。
雍熙帝以为她心里难受,动作轻柔地抚着她的头发,“朕之前说的话一直有效,善善想废除婚约,还是要再给靖王一个机会,朕都会帮善善解决。”
姜善睫羽轻颤,小声道:“圣上,再等等好不好?”
她要赵墨轩和纪云瑶自寻死路。
雍熙帝指尖微顿,无声叹了口气,“好。”
皇帝并没有见赵墨轩,却下旨申饬他。
身为天家皇子,不修自身,行为不当,毫无廉耻之心,实在令朕失望,回他的王府好好反省去。
至于赵墨轩先前在朝中的职务,直接被雍熙帝给卸了个干干净净的。
赵墨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被姜善和三皇子联手殴打,皇帝不给他做主就算了,还反过来惩罚他?
这是何道理?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父亲?
好吧,赵墨轩回来的路上,也知道了皇帝无亲子,他只是一个过继的儿子。
但他不是第一位封王的皇子吗?
父皇应该对他寄予厚望才对啊!
赵墨轩之前还想着,回宫后,自己要怎么和父皇父子团聚、父慈子孝。
结果……
对丢脸丢到家的赵墨轩,三皇子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呀。
凭什么天底下的好事都让赵墨轩占了去。
倘若他不是有个和云夫人情同姐妹的母亲,就他?也有资格和姜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能被父皇过继为皇子?
不过,听说东昌郡王妃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自小算计姜善,已经和云夫人闹翻了。
没了姜善和镇国公府,他倒要看看赵墨轩在京城算老几?
赵墨轩阴沉地盯着三皇子,“是不是你捣的鬼?”
他不信父皇会为了一个朝臣之女如此对他。
只可能是他失踪这段时间,另外两个皇子在父皇面前给他上眼药。
真卑鄙!
三皇子从内侍手里拿过一把折扇,打开,摇的姿势那叫一个六亲不认,“蠢货!”
“你……”
“即便是本殿下捣鬼,赵墨轩你又能如何?”
“赵墨泽,你不要太过分,真以为本王怕了你吗?”
“哦,还要打架吗?”
“……”
“孬种!”
三皇子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回自己的宫殿了。
赵墨轩只能捏紧拳头,恨得牙痒痒的。
……
得知儿子平安无事,病恹恹的傅氏犹如吃了灵丹妙药,病情立刻好转,已经能下床了。
只是她没想到儿子竟会失忆,还娶了个山野村姑。
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圣上随时可能废掉他和姜善的婚事。
若是从前,傅氏肯定不会相信姜善能舍下她的轩儿。
可自从她救驾后,整个人就和被恶鬼附身似的,再也不亲近他们。
还在她的赏花宴鞭打长公主,让她颜面无存。
甚至她重病,她连来探望都没有的。
傅氏又恨又怕。
如果姜善真的退婚,他们母子往后的日子必定一落千丈,轩儿极有可能再无缘那个位置。
傅氏汲汲营营一辈子,就是想要他们母子站在权势巅峰,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哪儿能忍受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打击?
傅氏不敢再拿乔,当即就放出消息,说她只认姜善一个儿媳。
可就算她放下尊严,跟云婳母女示好,她们却还是给脸不要脸,依然不将她放在眼里。
傅氏愤懑至极。
好在她的轩儿终于回到京城了。
然而傅氏没高兴多久,靖王和山野女子当街亲密,昭华县主怒而鞭打未婚夫的消息就传到她耳朵里。
傅氏如遭雷击,恨得吐血。
姜善这个小贱人怎么敢打她的轩儿的?
轩儿是皇子,是靖王殿下啊!
她要告御状,求皇帝做主,要宗室杀了那小贱人。
东昌郡王直接一巴掌把她给扇醒。
“你发什么疯?忘了昭华县主怎么鞭打荣庆长公主的吗?圣上罚她了吗?”
帝王对她只有更加的恩宠。
东厂更是虎视眈眈,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半句坏话。
如今她手持君王玉令,身边跟着的不是皇族死士,就是东厂厂卫。
傅氏还想杀她?
信不信昭华县主就算打死她这个郡王妃,圣上都能直接帮她摆平事情。
反倒是东昌郡王府只会遭到帝王的厌弃。
当年先帝打压他们,东昌郡王活得不如宫里的一条狗,整个京城谁都能来踩他一脚。
那样绝望屈辱的日子,东昌郡王再也不想体会了。
但他不会反思自己没教好儿子,只会责怪傅氏。
“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镇国公几次提醒他要稳重,带兵不是那么容易的,要多听取老将老兵的意见。”
“他呢?夜郎自大,刚愎自用,好好的剿匪功劳成了一场笑话,还把自己弄失忆了,失忆就算了,竟没脑子到娶个山野村姑!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傅氏捂着脸,刚缓过眩晕,就听到东昌郡王在数落她的宝贝儿子,顿时怒了。
“什么镇国公府?云家要真为了轩儿好?为什么不派人保护他?害我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赵柭(fu),不心疼儿子,却在这里指责他,他娶村姑怎么了?你连自己的小姨子都不放过,奸夫淫妇,谁才真的丢人现眼?”
柭,农具也,东昌郡王原本不叫这个名字的,是先帝为羞辱他改的。
他恨死这个名字了。
傅氏现在还敢喊出来,东昌郡王瞬间暴怒,对着她的脸就是左右开弓,啪啪好几巴掌。
打得傅氏直接吐血,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郡王妃!”
田嬷嬷跪在地上,扶起傅氏,哭得伤心,“郡王,您怎么能这样打郡王妃?她是您的妻子,是靖王殿下的生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