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沉下了脸。
他想要推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有的是制服对手的技巧。
但他的手捏紧了,指节攥得发白,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
可那只手,就是抬不起来。
像是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本能,在拒绝自己伤害他。
他只能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声音压得又低又沉: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姜仲夜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唇上。
男人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又轻又慢,带着点诱惑:
“我想和哥哥亲亲。还想和哥哥睡觉。”
【迷糊咪:???????】
【沁园:我!的!天!呐!】
【桃桃:我嗑死了我嗑死了我嗑死了(重复一百遍)】
【坐牢回来了:灭世大boss被一句话干沉默了,这合理吗】
【指尖的痕迹:等等,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阿z: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也想问】
沈昼的心跳漏了一拍。
面前的那张脸上,男人眼睛里的光滚烫又不加掩饰。
他伸手想把面前的人推开。
但手掌刚抬起来碰到对方的肩膀,还没来得及发力,一个温热的身体就顺势挤进了他的怀里。
姜仲夜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环过他的腰,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满足地蹭了蹭。
沈昼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怀里那个人的体温,呼吸,和蹭他脖颈时发丝扫过皮肤带来的细密触感,把原本就没有平复的痒意推到了另一个顶峰。
他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另一只攥着吧台边沿的手指节发白。
“哥哥,”姜仲夜轻声说,像是在撒娇,“别推开我。”
他能感觉到沈昼的身体在微微发颤。
对方渴肤症从来就没有好过。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这个世界几十年的时间,面前这个男人从来没有被真正地拥抱过一次。
那股难挨的痒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啃噬着每一寸皮肤,没有药物可以根治,没有治疗可以缓解,只能靠自己攥紧拳头硬扛过去。
他曾经有多难受,沈昼只会比他难受一百倍。
沈昼咬了咬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声音沙哑:
“放开——”
“我不。”姜仲夜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又往沈昼的身上贴了贴。
男人刚洗完澡,身上带着寒意的水汽还没有完全干透。
半长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偶尔有一两滴水珠顺着发尾滑进浴袍的领口里。
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把姜仲夜整个包裹了起来。
姜仲夜偏过头,柔软的嘴唇轻轻贴上沈昼的脖颈,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它落在沈昼的皮肤上,却让他的呼吸都停住了。
沈昼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这个这个来路不明、身份可疑、顶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凭空出现的年轻人,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大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沈昼猛地回神,伸手把姜仲夜从自己身上推开。
他捂着自己脖子上那片被吻过的皮肤。
掌心下的触感已经开始发烫,像是那一小块皮肤被烙上了什么印记。
“你真是,不知死活。”他眯起眼,声音低沉而危险。
【雾星:亲了!亲了亲了亲了!!】
【凤梨:卧槽?他居然直接上嘴了!!】
【命爱:boss的反应不是揍他,而是捂脖子放狠话?这个反应就很好品,与其说是愤怒我怎么感觉是害羞??(挨打)】
【辞玖渊:楼上一针见血,真要是被冒犯早动手了,捂脖子是什么纯情少女反应啊哈哈!】
【雾星:笑发财了,前十八个攻略者要是知道有人能亲到boss还能活着,集体气活!】
姜仲夜被推开了也不恼。
他站直身体,嘴角扬起:
“你明明最喜欢这样亲我了。我这样亲你就不准啊?哥哥好双标。”
沈昼看着面前这个笑得理直气壮的人,忍着脖子上那一片愈演愈烈的痒意和热度,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
“出去。”
他根本不认识他。
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记忆。
就算这个人长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就算他的身体对这个人的触碰产生了他无法解释的反应。
他也不可能,不可能会像他说的那样亲他。
他最厌恶的,就是自己。
姜仲夜却没有动。
他看着沈昼眼底翻涌的杀意和戒备,表情没有半分变化。
他只是转过身,径直朝浴室走去。
沈昼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
片刻之后,姜仲夜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个吹风机。
沈昼再次愣住。
就在他怔愣的时候,姜仲夜已经走过来,拉起他另一只手,把他从吧台边带到了沙发上坐下。
吹风机被插上电源,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发梢的时候,沈昼这才回过神来。
他坐在沙发上,姜仲夜站在他面前,垂着眼。
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发丝,动作轻柔又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沈昼抿紧了唇。
今天他走神的次数,比过去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姜仲夜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垂眼看着他。
沈昼的脸阴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绷得死紧。
那个样子的沈昼,姜仲夜从来没有见过。
他在心里朝218感慨:“看到没,218,我哥还没用这种表情对过我呢。”
218无语地回他:“你还想让你哥用这种想杀你的眼神看你啊?”
“多刺激啊。”姜仲夜理直气壮。
“你就不怕他真的杀了你?”218疑惑。
这个宿主的心态,它是真的有点跟不上了。
姜仲夜的手指穿过沈昼的发丝,指腹不经意地蹭过他的耳后。
那里是自己身上最怕痒的地方之一。
果然,沈昼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呼吸的频率乱了一拍。
姜仲夜在心里回答218,语气懒洋洋的。
“他不会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是他。”
“……什么意思?”218猪脑过载。
姜仲夜的手指从男人的发丝间抽出来。
沈昼半湿的头发已经被吹得半干,软软地垂在肩侧,没有了冷硬,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姜仲夜低头看着沙发上还在发愣的男人,嘴角缓缓地弯了起来。
“意思就是,”他在心里对218说,“我马上就光明正大的爬床成功了。”
弹幕彻底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