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昼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身上那股痒意又来了。
密密麻麻的焦渴,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每一寸皮肤,又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今天姜仲夜碰过他。
那个人的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舌尖探进他的口腔,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掌心贴着他的脸颊。
那一点触碰像是给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几十年的人灌了一口清水。
可一口远远不够。
那一口水滑过干裂的嘴唇和冒烟的嗓子眼,还没来得及渗进身体就被蒸发干净了,反而把埋藏了几十年的焦渴全部勾了出来。
不够,远远不够。
病症发作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腔剧烈地起伏,皮肤上的痒意已经变成了某种近乎疼痛的灼烧感。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深深地陷进另一只手臂的皮肤里,指甲划过皮肉,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但手臂上的疼痛只能转移注意力,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渴求。
隔壁房间。
姜仲夜在系统投射的光幕上看着这一幕,抿紧了唇。
画面里沈昼蜷在床上,额头抵着枕头,手指抓破了自己的手臂,呼吸急促而紊乱。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拉开房门就朝隔壁冲去。
站在走廊里刚换班的两个保镖看到他冲出来,下意识地伸手拦住。
他们是刚交班的,没见过姜仲夜,只知道这个人来路不明。
但听同事说博士对他的态度非常诡异,让他们注意着点,对这位先生一定要客气。
姜仲夜抬起眼看向他们。
那眼神沉而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带着某种凌厉的压迫感。
“让开。”
两个保镖同时愣了一下。
恍惚间,他们以为自己听到了博士在下命令。
那种语调和神色,让他们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姜仲夜已经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拉开主卧的房门,闪身进去,然后把门在身后关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隔绝了外面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
房间内漆黑一片。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月光都透不进来。
姜仲夜一边让眼睛适应黑暗,一边凭着刚才在光幕上看到的记忆朝床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床边,脚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扣住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上了床,后脑勺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身上压上来一具滚烫的身体。
姜仲夜眨了眨眼。
沈昼的房间实在是太黑了,黑到他只能勉强看到面前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
刚才在隔壁通过系统的夜视能看清布局,但肉眼对黑暗的适应能力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只能隐约看到沈昼在自己上方,听到他粗重紊乱的呼吸,感觉到他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哥——”
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嘴唇就被堵上了。
那不是吻。
那个力度太大,太急,没有试探,没有克制。
沈昼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尖几乎是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像一场掠夺。
姜仲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巴被捏着,被迫承受着这个带着焦渴和失控的吻。
但他没有推开。
他感觉到了沈昼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不停地往自己身上贴。
姜仲夜心头软了。
他伸手环抱住沈昼,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缓缓地顺抚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沈昼分开,姜仲夜才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轻柔: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沈昼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上,急促又滚烫,整个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姜仲夜的颈窝里,鼻尖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发出了一声带着喟叹似的闷哼。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而沙哑。
姜仲夜却被那声低哼酥了半边身子。
沈昼现在用的是姜仲夜的身体,声线按理说和自己很像。
但他怎么就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比自己更低更沉,更有磁性,更让人耳朵发麻呢?
他还在走神,沈昼的脸已经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
嘴唇蹭过他的脖颈,沿着下颌线一点一点地往上。
温热的鼻息扫过他的耳根,带着未平复的喘息。
姜仲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他很快眯起了眼。
不行!
不能让这个老处男占了上风!
姜仲夜猛地翻身,直接把沈昼压在身下,手撑在他耳边的枕头上,垂眼看着他。
眼睛已经几乎适应了黑暗。
他能看到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层淡淡的潮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男人嘴唇微张,胸腔还在剧烈起伏。
姜仲夜弯起眼睛,凑近了他,嘴唇轻轻落在他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男人的睫毛在唇下抖了抖。
“哥哥很不舒服吗?”姜仲夜明知故问。
沈昼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又沙又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嗯。”
姜仲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
“那要不要我来帮帮哥哥?”
沈昼看着姜仲夜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
像是被引诱了似的,他张了张嘴。
“……要。”
“要什么?”
姜仲夜歪了歪头,坏心思地看着他,声音蛊惑。
“哥哥要说出来,我才知道该怎么做对不对?嗯?”
话音落下,得到的却是长久的沉默。
沈昼抿紧了唇,呼吸比刚才更重了几分,但就是不开口。
姜仲夜挑了挑眉,故意撑起身体,作势要从他身上离开,故作遗憾的叹息:
“哎,既然哥哥不说,那我还是回去吧——”
话还没说完,他的腰就被一双手臂紧紧箍住了。
沈昼揽着他坐了起来,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手指捏着他的腰,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真的走。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破碎。
“……抱抱我。”
姜仲夜嘴角扬起。
“啊?什么?”
沈昼从他的锁骨吻上去。
嘴唇沿着脖颈一点一点往上移,最后在他唇角几乎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抱抱我,好不好。”
姜仲夜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沈昼恢复记忆了。
这语气,这个声调,这个贴着他唇角说话的习惯,和沈昼一模一样。
“哥,你——”姜仲夜往后撤了一点。
沈昼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他凑上去咬了一口姜仲夜的下唇,力道不算轻,像是某种惩罚。
“别喊我哥。”
姜仲夜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钻牛角尖钻到了床上的男人,心里又好笑又心疼。
这人还记着自己不是那个“哥哥”,还不让他喊。
吃醋吃成这样,吃醋对象还是他自己。
“不喊你哥,那我喊你什么?”姜仲夜弯起眼。
“随便,什么都可以,”沈昼的声音闷闷的,“……但现在别喊我哥。”
姜仲夜勾起嘴角,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只跟他一个人分享的秘密:
“好啊……宝宝。”
沈昼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捏在姜仲夜腰上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呼吸也比刚才更乱了几分。
这个称呼让他感觉羞耻。
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喊宝宝……
“轻点,”姜仲夜轻呼了一声,声音软软的,“你捏疼我了。”
沈昼手上的力道立刻松开,随即又像是怕他跑了似的,重新箍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抱歉。”
他的嘴唇又回到了姜仲夜的脖颈处,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像是被什么上了瘾的东西勾住了。
明明他和姜仲夜是同一个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甚至他们的身体都完全一致。
但沈昼就是觉得姜仲夜身上的味道格外好闻。
他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餍足,带着一种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迷恋:
“……好香。”
说完,他的齿间忍不住轻轻地磨着姜仲夜脖颈上的软肉。
姜仲夜感觉有点头皮发麻。
脖颈被什么食肉动物叼着,湿热的舌尖抵着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那块软肉,带来一种介于疼痛和酥麻之间的战栗。
明明沈昼没有记忆,明明这个人是第一次和他接吻,第一次和他同床。
但做出来的动作……和没失忆之前的沈昼一模一样。
他捏着沈昼后背的睡衣,指节发白,声音都在发抖:
“别这样……”
“为什么?”沈昼的声音低低地从他脖颈间传出来,像被打断之后的不满。
“好痒……”
沈昼稍微退开了一点。
感受到姜仲夜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可我现在是宝宝……”他舔了舔姜仲夜的锁骨,然后撩起姜仲夜的睡衣衣角……
……
【省略读者不爱看。】
【还有,老有人不看作者说,还在翻来覆去问,我就重新发正文里:
有人问姜仲夜会不会有经期,会不会生孩子。
他的子宫发育正常,但是卵巢功能发育不良,所以不会有生理期,更不会怀孕,只是说会比普通女性更短窄一点,其余部分和男性一样,老实当泡芙就对了。】
【再补充一点:姜仲夜(无论哪个版本)17、沈昼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