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冷着脸瞥他一眼,声音又沉又冷:“你笑够了吗?”
傅相思强憋着笑,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够了够了,我不笑了……噗——实在没忍住,我们谢大总裁居然还有被人赶下车的一天。”
谢遇冷声道:“再笑我就把你也扔路边,让你也尝尝被冷风吹的滋味。”
傅相思立刻闭紧嘴,不敢再作声。
谢遇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心里却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他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被人踩在脚下,哪怕被扔在路边吹冷风,也半点不恼,反倒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变态。
他居然对郁时清这么上心。
一想起那人刚才炸毛又冷又凶的样子,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里只觉得痒,恨不得下次再逗逗他。
郁时清开车回了酒店,冲了个热水澡,一身疲惫地躺在床上。
一想到刚才抬手扇了谢遇那一巴掌,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低低骂了一声:得寸进尺。
男人果然不能惯,越惯越混蛋。
郁时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对——他自己也是男人。
刚才骂得顺口,连自己都给捎进去了,他皱了皱眉,又气又有点无语,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郁时清闷在枕头里半天,越想越觉得憋屈,猛地翻了个身瞪着天花板。
真是活久见,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这么较劲,还把自己绕进去了。他抬手揉了揉刚才因为用力扇人而微微发麻的掌心,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冒出谢遇那张被打了之后,没怒反倒带着点笑意的脸,心里更是堵得慌。
明明是对方先得寸进尺,他不过是正当反击,怎么反倒像是自己输了一筹。
他干脆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刻意忘,刚才在路边谢遇站在冷风里的模样就越清晰,郁时清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在心里又骂了句混蛋,这次特意没带上自己。
早上,郁时清站在京市最繁华的写字楼前,抬眼望向楼体上那四个烫金大字——众意集团。
一年前他就盘算着搬来京市,琐事耽搁了这么久,如今总算彻底定了下来。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步履沉稳地径直走了进去,周身自带一股清冷干练的气场。
他径直走进专属总裁电梯,指尖按下最高楼层的顶楼按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一路平稳攀升,刚一打开,向景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恭敬开口:“郁总,办公室和所有事务都已经安排好了。”
郁时清扫了一眼办公室的布置,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向景,淡淡夸了句:
“不愧是跟着我这么多年的。”
他转身坐到办公椅上,慢悠悠转了个圈,才对着向景开口:“房子我买好了,今天你有空去恒庭那边对接一下。”
向景立刻应声:“是,郁总。”
郁时清敛了神色,正色吩咐:“去安排早会吧,我初来乍到,公司里的各项事务、还有规章制度,都要趁着早会捋一遍。”
向景颔首应下:“好的郁总,我这就去通知各部门主管,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郁时清端坐主位,指尖轻扣桌面,抬眼扫过下方一众主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是郁时清,也是众意集团的现任总裁,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各部门负责人,依次汇报工作。”
话音落下,各部门主管依次起身汇报,市场部、运营部、财务部、行政部挨个上前,数据、进度、现存问题条理清晰地报出。
郁时清坐在主位上安安静静听着,偶尔抬眼打断几句,问的全是关键节点和漏洞,话不多却字字精准,原本还有些心存试探的主管们,越汇报越不敢怠慢,神色都端正了几分。
因着他初来乍到,集团上下所有工作安排与后续推进都得由他亲自把控,这场早会一开,竟直接从上午开到了下午两点,会议室里的人连午饭都没顾上吃。
郁时清低头看了眼腕表,淡淡开口:“散会吧。”
众人应声陆续离场,他独自回到顶楼办公室,在椅子上转了两圈,才猛地想起那张重要的卡还在谢遇手上。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起身拿上车钥匙刚要迈步,向景快步跟了上来。
“郁总,您要去哪?”
郁时清头也没回:“去一趟谢氏集团。”
向景愣了愣,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您什么时候跟谢总那么熟了?”
郁时清脚步一顿,语气冷了几分:“不熟。”
向景连忙道:“我送您过去吧。”
郁时清头也不回:“不用。”
向景还是不放心,又多嘴问了句:“郁总,您找谢总有什么事吗?”
郁时清被问得烦了,冷着脸丢出一句:
“老子要去炸了谢氏集团。”
向景当场僵在原地,半天没敢再吱声。
郁时清把西装外套往肩上一甩,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他开上那辆白色保时捷,一路疾驰,径直冲到了谢氏集团大楼楼下。
一楼大堂挑高阔气,水晶灯亮得晃眼,来往职员步履匆匆,一眼望去全是精英范儿。
郁时清径直走到前台台前,前台小姐抬眼扫了他一眼,心里先暗自翻了个白眼——又是来找谢总的,这几天男男女女往这儿凑的没断过,前脚刚把一个缠人的男明星打发走,现下又来一个。
面上却还是扯出标准的职业假笑,客气又疏离:“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郁时清语气平淡:“你好,我找谢遇。”
前台指尖敲了敲登记台,公式化追问:“那请问你有预约吗?”
郁时清眉头微蹙:“没有,是他让我来的。”
前台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心里暗忖:穿得倒是人模狗样,说辞还不是跟别人一样。前几天有说自己是谢总亲戚的,昨儿个又冒出来个说是表弟的,还有昨天下午一个女人挺着肚子,全都是一口一个“谢总让我来的”。
嘴上却淡淡开口:“谢总让你来的?”
郁时清被她这态度弄得烦了,冷声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过来拿我的东西。”
前台小姐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先生,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这是谢氏集团总部。”
郁时清被她堵得火大,冷嗤一声,眉峰一挑语气冲得很:“我知道,我眼不瞎。”
前台见状也没了好脸色,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摆明了不肯通融,只一味守着规矩不肯放行,半点没有要帮忙通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