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市场部经理快步走进办公室,躬身开口:“郁总,近期主推的项目引流数据稳步上涨,线下合作点位已敲定大半,部分竞品那边我们也做好了风控跟进,暂时没有突发问题,以及………”
两人汇报工作时,郁时清明显分了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眼底藏着几分落空——界面干干净净,一条消息也没等来。
向景站在一旁看得清楚,轻声问道:"郁总,您是有什么重要的私事要处理吗?"
郁时清攥着手机,心底暗自失笑,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对谢遇这么上心了,不过是没等到一条消息,竟魂不守舍到这种地步。
市场部和策划部负责人早已汇报完工作,站在原地垂着手,大气都不敢出,等着他发话。
向景见状,连忙上前轻声提醒:“郁总。”
郁时清这才猛地回过神,眼底带着几分茫然,开口问道:“啊?讲到哪里了?”
向景低声回道:“已经汇报结束了。”
郁时清轻咳一声掩饰失态,沉声道:“再汇报一遍。”
闻言,市场部和策划部负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整理好思路,再次有条不紊地汇报起工作内容,语气比刚才更加谨慎,生怕再打扰到心绪不宁的郁总。
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遇立在全景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烟,薄雾漫开,眼底沉得不见情绪,居高临下俯瞰整座京城繁华。
他吐了口烟雾,嗓音冷戾决绝,对着身侧的江雨初沉声吩咐:“林氏医疗这个项目,给我死死盯紧,半点纰漏都不能有。还有郁家那边的事,敢动我的人,就没必要留任何情面。把控好分寸,不碰众意的根基利益,其余的,往死里打压。”
江雨初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又利落:“是。”
江雨初犹豫了片刻,抬眸看向窗边的谢遇,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谢总,我觉得郁总他……毕竟那边是他亲生父亲,您这般步步紧逼,再加上您和他如今的关系……”
他心里暗自嘀咕:从前两人分明是谁看谁都不顺眼,针尖对麦芒,现在忽然黏到一处,私下都已经纠缠过两三回,谁也说不清是玩玩暧昧,还是动了真心,这关系实在乱得让人摸不透。
谢遇捻灭指尖的烟,漫不经心侧头瞥了江雨初一眼,语调沉冷又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郁总这个人,怎么样?"
江雨初斟酌着语气如实回道:“郁总性子倔,典型的不服输,傲气十足,本事也实打实过硬。他能从江城一路闯到京市站稳脚跟,做成如今的商业新贵,手段城府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看过他不少采访,也亲眼见过他办事的利落狠绝,只是眼下我和他接触不算深,没法看透全部。”
江雨初话音刚落,窗边的谢遇淡淡掀眸,漫不经心打断他的话:“我说的不是这个。把郁总拐回来,给你们做老板娘,好不好?”
江雨初猛地一愣,下意识张口:“啊?”
谢遇勾了下唇,眼底漫开几分深意,淡淡开口:“不好?”
江雨初连忙回过神,急忙开口:“谢总,好是好……可老爷子那边天天都在给您安排相亲。要是让他知道您跟郁总在一起,何况对方还是男人,再传到外界去,咱们公司的股价……”
话音未落,谢遇冷眸淡淡扫过来,语气矜狂又不屑:“我们谢氏,什么时候轮得到在意这些闲言碎语?”
江雨初刚张口要接话,兜里手机忽然急促响起,接通后前台声音透着为难:“江助,楼下来了魏家的人,执意要见谢总。”
谢遇眼皮都没抬,冷眸淡淡扫过江雨初:“叫他们滚。”
江雨初当即颔首:“我这就去处理。”
谢遇淡淡摆了摆手,没应声,指尖夹着烟又深吸了一口,眼底覆着一层冷寂的暗色。
谢氏集团一楼大厅,气氛紧绷。魏老爷子面色沉郁,身旁的魏靖安脸上带着未消的伤痕,局促地躲在前台身后。前台小姐强作镇定,微微躬身阻拦,语气带着几分怯意却依旧恪守规矩:“魏老爷子,魏公子,实在抱歉,没有谢总的吩咐,也没有提前预约,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我们就见一见谢总,耽误不了多久。”魏老爷子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的坚持。
前台小姐依旧客气阻拦:“麻烦二位稍等片刻,江助马上就下来了,有什么事您跟江助说也是一样的。”
魏老爷子闻言,侧眸瞥了一眼躲在身后、满脸畏缩的魏靖安,看着他身上未消的伤,眼底掠过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愠怒,心里暗自暗骂:真是个蠢钝不堪的东西,到底是怎么惹到谢遇这个煞星的,落得这般狼狈境地!
魏老爷子心头沉沉,短短两天时间,向来在娱乐圈手握话语权的魏家,竟落得这般被动境地。他想起那天,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直接把浑身是伤的魏靖安丢回魏家别墅,丢下一句让他好好管教后辈的话便转身就走,那份毫不掩饰的轻视,让他至今憋闷。在他厉声逼问之下,魏靖安才支支吾吾吐露实情,竟是跑去招惹了众意集团郁总的继妹,还偏偏多管闲事插手不该管的事,到头来不仅没讨到好,反倒把谢遇这个京市顶尖的人物给彻底得罪了。
他攥了攥手心,眼底满是思忖,暗自琢磨着郁时清与谢遇的关系。这位郁总不过刚从江城来到京市,短短时间便在商界站稳脚跟,成了炙手可热的新贵,竟能让素来桀骜、从不给旁人情面的谢遇这般维护,甚至为了他直接对魏家下手,这两人的交情,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想起这些日子魏家的处境,魏老爷子脸色越发凝重。不过短短两天,合作方便接二连三撤资,旗下艺人接连爆出黑料,局面一塌糊涂,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分明是有人在刻意针对魏家,出手的人除了谢遇,再无旁人。他满心焦灼,只盼着能看在自己和谢老爷子往日的几分交情上,谢遇能手下留情,放魏家一马。
正暗自思忖着,江雨初已经迈步走到了他身前,微微颔首,客气却疏离地道:“魏老爷子,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