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的卧房静谧慵懒,暖黄灯光柔和地铺满一室。
郁时清早早洗完澡,慵懒靠着床头倚坐,被褥松散搭在膝头。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谢遇缓步走出来,一身宽松纯白浴袍松松系着,脖颈与锁骨线条隐约外露,乌黑发丝湿漉漉垂落,发梢不断往下滴着水珠。
他单手拿着毛巾慢条斯理擦拭湿发。
郁时清下意识抬眼扫过去,鼻尖轻嗅到清浅好闻的香气。
是独属于他的沐浴露味道,清冽栀子混着柔润茉莉,还裹着一缕清甜柑橘,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里,完完全全和自己身上的气味别无二致。
谢遇将湿发彻底擦拭干净,翻身躺到床的另一侧。
郁时清顺势靠上前,手臂环住他的腰身,紧接着直接翻身坐到他腿间。
谢遇背靠床头,长臂稳稳圈住他的腰肢,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身上丝绸浴袍的面料,触感细腻顺滑,指尖不经意扫过他脚腕缀着的金铃,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淡笑意。
郁时清鼻尖抵着他的鼻尖轻轻蹭动,正要俯身吻上去。
门外忽然传来王叔轻缓的敲门声。
“大少爷,您睡了吗?”
郁时清立刻从他腿上翻身落下,走去将门拉开。
“怎么了,王叔?”
“这是您助理刚刚送过来的东西。”
郁时清伸手接过盒子,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那大少爷早些歇息。”
他微微颔首,反手合上房门。
谢遇目光淡淡扫过那个礼盒,郁时清径直将盒子递到他掌心。
“给你的礼物。”
谢遇拆开,里面躺着一枚质感冷冽的黑曜石耳钉。
“好看吗?”
谢遇轻轻点头,带着些许遗憾:“可惜我没有耳洞,不然一定戴着给你看。”
郁时清弯眸轻笑,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了打耳洞的器具。
他低头轻舔了一下谢遇的唇,谢遇还没反应过来,郁时清就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动手替他穿好了耳洞,将黑曜石耳钉稳稳给他戴上。
郁时清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曜石耳钉,眉眼弯起,眼底满是直白的欢喜。
他凑近看着谢遇:“谢遇,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本少爷简直要爱死你了。”
郁时清指尖依旧流连在耳钉之上,眼底笑意张扬肆意。
谢遇眸光落在他身上:“你的。”
“当然是我的。”
郁时清仰头看向他“不然你还想去找谁?我告诉你谢遇,跟老子在一起了,要是心里还有着找别人,老子一定饶不了你”
谢遇低低轻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拢在怀中:“不找了,单单一个你就足够折腾我了”
他目光偏转,瞥见方才打耳洞的器具,又看向郁时清完好无损没有耳洞的耳尖,心生疑惑。
“你从来没有打过耳洞,怎么会有这个?”
郁时清漫不经心弯着眉眼
“因为这是我母亲留下来的。你送我脚链的时候,我心里就盘算着,你戴上耳钉模样定然骚,如今一看,果然效果一眼就能看出来。”
谢遇垂眸望着他,低声发问:“满意了?”
郁时清轻轻颔首。
下一瞬谢遇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中,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睡觉。”
郁时清窝在谢遇怀中不安分地轻轻乱动,鼻尖蹭着他的衣襟。
“谢遇,你跟着我在外公这里待上整整半个月,公司那边不会出问题吗?”
谢遇抬手稳稳按住他不安分的腰身。
“我的公司人手充足,我不在的时候行政部一众人和江雨初都会妥善打理妥当,用不着操心。”
郁时清在他怀里又轻蹭扭动两下。
谢遇垂眸看向怀中人,眸色渐渐加深:“还睡不睡了?再不安分,你是想做点别的事情?”
“睡睡睡。”
郁时清立刻应声,乖乖敛下眼眸靠在怀中。
片刻静谧悄然流淌,谢遇低头凝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眉眼,俯身轻轻落下一吻,印在他的眼睫之上。
郁时清缓缓睁眼:“谢爷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清心寡欲了?单单一个吻就知足了?”
谢遇眸色微沉,一语拆穿:“原来一直在装睡。”
“你哄着我睡。”
“好。”
他将郁时清安稳拢在怀中,宽大的手掌落在少年的后背,节奏轻柔舒缓,一下下缓缓轻抚,动作温柔至极,全然像是在耐心哄闹脾气的孩童入眠。
早上
郁时清缓缓睁开眼,身旁的位置早已空凉,指尖触到的床单带着些许残留的余温。
他伸手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九点半的时间。心底暗自轻叹,最近实在太累,竟一觉睡到了这个时辰。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整理过后,才缓步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楼下就传来两道轻快的笑声,一道是外公的爽朗笑声,另一道是谢遇低沉温润的笑意,混在一起格外温馨。
他缓步走下楼梯,就看见客厅里,陆老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老旧的相册,谢遇侧身坐在一旁,正低头认真看着相册里的照片。
陆老抬头瞥见郁时清,笑着朝他招招手,又指着相册里的一张老照片,对着谢遇津津乐道:“你看这张,还是清清五岁的时候拍的。他妈妈那时候还打趣,说这宝贝哭起来跟小姑娘似的,明明是个儿子,这脸蛋生得比姑娘还秀气,那时候我们还逗他,给他梳了小辫子,穿了粉嫩的小裙子,你看多可爱。”
谢遇看着照片里眉眼精致、穿着小裙子梳着小辫的郁时清,眼底漾满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拂过照片边缘。
陆老兴致不减,又翻了一页,指着另一张照片:“还有这张,你瞧瞧,小时候皮得像个皮猴,非要爬树,结果爬上去就下不来了,抱着树枝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管家王叔站在一旁眉眼含笑,跟着一同附和。
“确实是这样,大少爷从前被老爷子教导画画,半点耐心都没有,坐不住片刻,总想着到处顽皮玩耍。”
陆老笑意盈盈,打趣的意味十足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张扬强势的模样,动不动就耍脾气闹别扭,实则格外娇气。身上只要稍稍磕碰到一点,立马就委屈得不行。”
“确实娇气,不过向来如此,在,在意自己的人面前,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伤口,都要闹着求安慰。”
郁时清将三人的闲谈尽数收入眼底,一看便知几个人早已悄悄议论自己许久。
他当即迈开步子走过去,脸颊微微泛红,满心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