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谢遇一得空便陪着陆老,日子过得闲适又温馨。陆老坐在庭院里喝茶聊天,他就安静陪在一旁,语气谦和地陪着闲谈;陆老兴致来了铺纸作画,他便站在身侧,细细讲解笔墨章法、构图意境,句句都说到老爷子心坎里。
若是陆老去后院打理菜园、采摘新鲜蔬菜,谢遇也会主动上前搭手,拔草、摘菜、打理枝叶,动作娴熟又利落,半点没有谢家掌权人的架子。
两人还时常坐在石桌旁对弈,陆老棋艺不算顶尖,下到紧要关头总爱耍赖,捏着棋子不肯落子,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步不算,我再悔一步。”
郁时清坐在一旁,看着外公次次悔棋,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出声吐槽:“外公,你怎么又悔棋啊,下棋哪有总悔棋的道理。”
要是眼看着陆老快要输了,郁时清还会故意捣乱,伸手一扫就把棋盘上的棋子弄散,歪着头一脸得意,摆明了要帮外公耍赖,逗得陆老哈哈大笑,谢遇也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半点不生气。
整整半月的日常都处处充满打闹与亲昵。
谢遇替庭院的花草浇水时,郁时清总会快步上前将水壶一把抢过,直接扬起水流朝着他身上泼去,一双眼眸明目张胆带着挑衅,直直望着对方。
等到谢遇安然坐在一旁静心看书,郁时清便任性上前将书本随手丢开,径直坐到他怀中,蛮横又傲娇,非要谢遇耐心哄着才甘心。
陆老兴致盎然手把手教谢遇书写毛笔字时,郁时清就在边上刻意捣乱,故作无心将墨汁洒落在宣纸上,搅得两人都无法安心。
白日里尽数都是郁时清处处找茬肆意折腾,可每到入夜回到卧房,他便要揪着谢遇一一算账,偏偏次次都落于下风,最后只能软着声调哼哼唧唧,委屈嘟囔是谢遇刻意欺负自己。
有一晚,谢遇靠坐在床头,伸手将郁时清揽过来让他伏在自己身上,动作不轻不重一下下拍在他臀上。
“现在老实了吗?”
郁时清又羞又恼,。
“你居然敢打我。”
谢遇低眸笑意温柔从容:“你外公同我说,你年少时调皮任性,犯错了就会被他这样管教。”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郁时清不服气地闷声控诉,“你就是借机欺负我。”
而这天早上,一家人用完早饭,谢遇自觉收拾起碗筷走进厨房,背影清隽又温和。
郁时清就站在餐厅门口,目光不自觉追着他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傻傻地盯着厨房方向出神,连陆老走到自己面前都没察觉。
陆老看着外孙这副模样,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故意轻咳一声开口:“怎么着?看着人家,魂都快被勾走了,对人家有想法啊?”
郁时清猛地回过神,有些慌乱地错开眼神,支支吾吾:“外公,我……。”
“别嘴硬了,你俩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陆老直接戳破,不给他半点掩饰的机会。
郁时清当即就想开口反驳,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可还没等说出话,就被外公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别装了,他全都跟我承认了。”
“什么?!”郁时清瞬间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他跟你说什么了?什么时候的事?”
陆老缓缓想起那日清晨,谢遇早早起来陪他喝茶,聊了几句家常之后,他无比郑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外公,您把清清交给我吧。他娇气,性子又倔,还爱闹小脾气,我会一辈子把他捧在手心里,好好照顾他、护着他,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好啊………"
想到这,陆老看着满脸急切的外孙,故意挑眉,慢悠悠吐出一句:“偏不告诉你。”
“外公!你这老爷子怎么还藏着掖着!”郁时清伸手轻轻拽着外公的衣袖撒娇。
“瞧瞧你这些天,眼神都快黏在谢遇身上了,一举一动全是藏不住的在意,别以为我老眼昏花看不出来。”陆老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那孩子是真心宝贝你,事事都把你放在心尖上,比你自己还疼你。”
郁时清这才反应过来,满脸错愕:“您、您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那这些天我还天天在您面前……”
“可不是嘛,就看你在那演呢,演得还挺起劲。”陆老笑得一脸狡黠。
郁时清顿时又羞又恼,伸手轻轻捶了外公一下,嘟囔道:“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明明什么都知道,还眼睁睁看着我瞎折腾,故意逗我玩!”
陆老闻言,笑着瞥了眼郁时清,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谢遇也是,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
郁时清立马不服气地抬下巴,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了?我哪儿不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陆老点了点他的额头,满是吐槽,“你这皮猴,从小到大就没消停过,调皮捣蛋数你最能闹,以后谢遇啊,可要遭老罪喽。”
“外公你可别被他装出来的样子迷惑了!”郁时清立刻急着辩解,想起那夜里的事,小声嘟囔,“他欺负我的时候毫不手软,凶得很,才不是你看到的这么温柔。”
陆老听了反倒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正好啊,这就叫一物降一物,有他管着你,我才放心。”
郁时清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伸手拽着外公的衣袖晃了晃,气鼓鼓地瞪着他:“外公!你到底哪一边的!胳膊肘怎么净往外拐啊!”
陆老被他逗得眉眼弯弯,慢悠悠地开口:“哎,他以后也算是我们家的人了,这怎么能算往外拐呢?你呀,收敛收敛你的小脾气,可不许欺负人家。”
“我欺负他?外公你搞搞清楚,我哪欺负得了他啊!”郁时清瞬间垮下脸,满是委屈地嘟囔,眼底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羞恼,“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吧,天天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心里更是忍不住默默吐槽: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到底谁才是你亲外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