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戏份结束,季知钰坐在休息区歇着,刚捧起大容量水杯喝了口水,不远处几道细碎的议论声清晰钻进耳朵。
说话的是男二号云知,满是酸意:“就是他,季老师是吧。成天黏着冷总纠缠,这么久也没见冷总给他一个名分,说到底就是见不得光。也就媒体顾忌冷氏势力不敢乱写,看着风光,冷逸臣从来没公开承认过他。”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客串演员立刻接了话,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恶意揣测,字字恶毒:“就是,还不知道是耍了什么龌龊手段呢。你看他表面长得干干净净、乖巧温顺的,背地里指不定多会讨好男人,没准在床上极尽下贱的伺候冷总。”
那人嗤笑一声,越说越肆无忌惮,毫无顾忌:“这部剧的男三号,最开始定的根本不是他。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爬上了冷总的床,靠这种见不得人的交易才抢来的资源。娱乐圈这种潜规则的事我们见多了,说不准啊,他早就被冷总包养了。”
旁边还有人跟着附和,暧昧又猥琐:“我还听说,他私底下在外面玩得也特别疯,根本不是表面看着这么单纯。”
几个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句句都是凭空捏造的恶意谣言,字字都在诋毁季知钰的名声。
一直守在旁边的小圆听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急,攥紧了手里的剧本,快步走到季知钰身边,压低声音愤愤不平地开口:“季老师,他们太过分了!完全是凭空造谣,太欺负人了!”
几人的议论声闻声骤然一顿。
方才出言最恶毒的那人眼皮抬了抬,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忌惮和阴阳怪气的畏惧,慢悠悠开口:“可别乱说啊。我可听说了,之前圈内有个男明星当众欺负了他,他转头就跑去跟冷总告状,最后那下场别提多惨了,流落街头,连乞丐都比他混得好。”
另一人立刻顺着话接下去:“是啊,万一这位季老师小心眼,转头就把我们的话捅到冷总面前,那我们以后在娱乐圈可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几人闻言立马收了话头,慌忙道还是闭嘴吧,纷纷低头翻看手里的剧本,休息区霎时间一片死寂。
云知却没安分,目光带着浓浓的嘲讽直直落在季知钰身上,抬脚径直走到他跟前,开口阴阳怪气:“季知钰,我也跟过冷总三个月了,你不过就是比我多跟了些时日,咱们俩一样都没名分,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小圆当即站起身要上前和云知理论,季知钰伸手轻轻拉住她,不让她冲动。
云知嗤了声,鄙夷道:“呸,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话音未落,影帝颜叙缓步走了过来,淡淡开口:“季老师是什么人我不知道,但我清楚你绝对算不上好人。有闲工夫在背后嚼人舌根议论私事,不如多花点心思打磨演技。”
颜叙目光冷扫对方,继续说道:“云知,我没记错的话,原定男二并不是你,圈内都传你是靠攀附制片人才拿到这个角色的。”
云知瞬间脸色涨红,又急又慌:“颜影帝!你别胡说八道!”
颜叙淡淡瞥他,平淡却字字戳人:“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当初你在酒店讨好制片人的时候,不就是靠着这点勾当换角色?说来也巧,那晚我刚好住在你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云知瞬间慌得手足无措,脸色惨白一片。
颜叙挑眉冷声道:“还不滚?难不成要我把这件事传遍整个剧组,让所有人都听听?”
云知连连摆手,语气慌乱结巴:“我、我这就走,马上走!”
他不敢再多说半句,狼狈地转身躲开。
颜叙转头看向身侧的季知钰,语气柔和下来:“知钰,没事了,别往心里去,这种人不值得在意。”
季知钰轻轻弯了弯眼:“多谢颜影帝出手帮忙。”
颜叙微微颔首,走到一旁坐下翻看剧本,目光却时不时悄悄落在季知钰身上。
下一场便是季知钰与颜叙的对手戏,季知钰走位利落流畅,颜叙接词节奏分毫不差,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导演一喊收工,颜叙笑着看向他:“知钰,你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季知钰腼腆弯眼:“颜影帝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彩,我还要多向你学习。”
就在这时,张副导快步走了过来,笑着开口:“季老师,颜影帝,今天剧组组织了团建,全员都得去热闹热闹。”
颜叙侧头看向身侧的季知钰,语气温和:“知钰,一起去吧。”
季知钰轻轻点了点头:“好。”
酒吧包厢散场,酒过三巡,剧组众人陆续起身准备离场。
季知钰脸颊染着浅浅的酡红,白皮肤衬得那片绯红格外显眼,眼尾微微泛红,眼神氤氲迷离,看着像是喝软了身子,意识却依旧清醒。
颜叙看着他单薄摇晃的模样,轻声开口:“季老师,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季知钰轻轻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可以。”
他抬脚往前走了两步,脚下虚软,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摔倒。
“季老师。”颜叙立刻上前一步,稳稳伸手扶住他的腰。
他半扶着绵软的少年,一路将人护到酒吧大门口,正要带着季知钰走向自己的车,一只骨节分明、力道沉冷的大手骤然伸来。
大手直接按住颜叙扶着人的手腕,力道强势又冰冷,硬生生分开两人,随即俯身,打横将浑身泛红的季知钰稳稳抱进了怀里。
颜叙抬眸,对上男人沉如寒潭的黑眸,神色微敛。
冷逸臣抱着怀中人,周身戾气凛冽,黑着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颜叙,以后离知钰远一点。”
颜叙望着气场迫人的冷逸臣,眼底微动,终究敛了神色,沉默着。
颜叙轻声开口,带着几分淡然的讥讽:“是吗?可既然是冷总的人,冷总连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都舍不得给,未免太过吝啬。”
冷逸臣眸色骤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字字冷硬锐利:“颜叙,四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是什么心思。我警告你,他,从来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颜叙分毫,手臂收紧,牢牢抱紧怀里昏昏软软的季知钰,转身大步走向一旁停靠的黑色豪车,弯腰坐进车内,车子转瞬驶离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