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房间,傅相思轻轻将苏怜卿放到地上。苏怜卿单脚撑着身子,另一只受伤的脚悬空,只能一蹦一跳地挪动。
傅相思皱眉问道:“还疼?”
苏怜卿轻轻点了点头。
傅相思走到床头按下服务铃,对着听筒开口:“麻烦送一瓶云南白药到房间。”
前台应声答应下来。
挂断通话,傅相思柔声哄他:“乖,先去冲个热水澡,身上淋湿了容易着凉。”
视线落到少年红肿的脚踝,他顿了顿,了然道:“行动不方便对不对?我来帮你洗。”
苏怜卿脸颊一热,刚开口吐出一个字:“我……”
傅相思缓步靠近,俯身凑到苏怜卿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当初苏二公子跟我告白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说话直来直去的,这会倒是害羞了?”
苏怜卿转过身,怔怔地望着他,嘴硬反驳:“我才没有害羞。”
傅相思不再多言,直接伸手将他打横抱起,眼底翻涌着再也藏不住的浓烈情愫。
苏怜卿瞪着他,嘟囔道:“老色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傅相思便低头,径直吻住了他的唇。
两人缠绵亲吻许久,傅相思抱着人缓步走入浴室,一手环紧苏怜卿,另一只手摸索着花洒调试温水,唇瓣始终黏着少年不肯分开,直吻得苏怜卿双唇泛红发肿。
苏怜卿喘着气推开他一点,气鼓鼓地质问:“动作这么熟练,你以前跟多少人试过?”
傅相思抵着他的额头,认真又温柔:“没有别人,我很干净,自始至终只有你。”
苏怜卿低低笑出声,伸手勾住傅相思脸上的眼镜,轻轻一把摘了下来,打趣道:“戴着眼镜看着流里流气的。你近视?摘了眼镜还能看清我吗?”
傅相思鼻尖蹭了蹭他的脸颊,低声应道:“嗯。”
苏怜卿把玩着手里的眼镜,随口说道:“别戴了,戴上看着一副太过正经的模样,我不喜欢。”
“所以你更喜欢我不正经的样子?”
傅相思低声轻笑,指尖轻轻勾开苏怜卿湿掉的衣领,露出一片白皙肩头。他喉结滚动,克制地咽了下喉咙,目光沉沉落在少年身上。
苏怜卿抬眼定定望着傅相思,唇角勾着狡黠的笑意:“老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你忍不住了。”
傅相思抬手轻轻扶住他受伤的脚踝,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是怕弄疼你。”
苏怜卿往他身上靠了靠,挑眉逗他:“爽??”
傅相思一瞬凝眸,沉沉望着眼前的少年。
苏怜卿扬着下巴,张扬又大胆:“来呗,本来就图个快活。”
傅相思抬手轻轻托住他后腰:“苏怜卿在我这里,这件事不只是一时快活。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绝不食言。”
傅相思低头吻上他的唇,动作缠绵,两人慢慢挪到床边。他将人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去,吻得愈发浓烈。
…………
"傅相思,傅相思,你他妈轻点……”
"傅相思,好疼…”
"你别装聋子”
"你他妈…我靠,你是不是疯了……"
"你要弄死我吗?傅哥…"
今夜前台格外忙碌,一晚上接到频次最高的电话,便是傅相思与苏怜卿入住的这间房。
深夜静谧,第一通内线电话突然响起,前台工作人员连忙接起。
电话那头男人的嗓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随意,直白开口:“安全套。”
前台小姑娘瞬间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怔怔地僵在原地。
见对面迟迟没有回应,傅相思的语气添了几分不耐,重复道:“听不懂?”
前台这才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应答:“听、听懂了……马上送到!”
挂断电话后前台还没平复好心情,只觉得心跳发烫。
时隔两三个小时,深夜的前台再度安静下来,就在工作人员以为不会再有动静时,那间套房的电话再次响起。
前台深吸一口气接起,依旧是傅相思的声音,褪去了多余的字眼,只剩下极度简洁的一个字:“套。”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之后的时间里,这间房间的内线电话接二连三打来,第三次、第四次、数次不间断的催促,频率一次比一次高。
前台几人彻底习惯,不再多问,每次接到电话,都默默备好物品,轻手轻脚送到套房门口,敲门示意后便立刻退开,不敢多做停留。
后半夜换班间隙,几名前台工作人员凑在一起,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一名前台压着声音,满眼诧异:“刚才我才反应过来,住这间房的是两个男人对吧?”
另一名前台连忙点头,眼底满是震惊,小声唏嘘:“谁能想到,平日里高冷金贵、万人追捧的傅总,居然还有这种爱好,真是完全看不出来。”
旁边值班的服务人员也好奇凑了过来,捂着嘴压低笑意,打趣道:“何止啊,我数着呢,这一晚上反反复复要了好几次,也太能折腾了。”
几人围成一小圈,纷纷捂着嘴偷笑,眼底满是吃瓜的戏谑,谁也没料到鼎鼎大名的傅相思,私下里竟是这般模样。
天光大亮时,房间暧昧燥热的温度才缓缓褪去,落地窗外透进柔和的晨光,落在凌乱的床褥上。
傅相思侧身看着身侧的人,眼底还凝着昨夜未尽的缱绻,指尖轻轻蹭过苏怜卿泛红的侧脸,温声哄道:“我给你洗澡,洗完我叫他们送早饭好不好?”
苏怜卿浑身酸软无力,腰腹泛着阵阵钝痛,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软软陷在被褥里,半点都动弹不得。
傅相思俯身,轻柔地替他拢了拢额前凌乱的碎发,极尽耐心:“乖,你是第一次,肯定会难受的。很疼吗?”
苏怜卿脸颊泛红,嗓音绵软又虚弱,微微蹙着眉,小声呢喃:“傅相思……我是不是发烧了?浑身都烫。”
傅相思立刻抬手覆上他温热的额头,温度平稳,并无半分发热的迹象。
他垂眸看着蹙眉隐忍的少年,轻声询问:“没有发烧,哪里不舒服?”
苏怜卿眉头皱得更紧,浑身酸胀的痛感密密麻麻缠上来,委屈巴巴地开口:“疼……”
顿了顿,他想起昨夜的事,带着一丝赌气的软糯腔调,控诉般低嗔:“谁让你昨晚装聋子的……”
傅相思闻言微微一怔,凑近听清他细碎的话音,才察觉少年的嗓音干涩沙哑,几乎快要听不清晰。
他心头一软,又好笑又心疼,低声叹道:“苏怜卿,你的嗓子都哑了。”
苏怜卿气鼓鼓地埋在枕头里:“谁让你不当人的?”
傅相思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被褥漫开,他俯身凑近少年泛红的耳尖:“嗯,人当太久了,想当回畜生。”
晨光温柔洒落,床上余温未散。苏怜卿被他直白又无赖的话怼得一噎,耳根瞬间红透,没力气跟他争辩,只能恹恹地瞪了他一眼,眼底水汽氤氲,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透着委屈又娇软的意味。
傅相思看着他这副受尽欺负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细腻的肌肤。
“不气了,嗯?”他低头蹭了蹭苏怜卿的额头,轻声哄着,“我轻点,抱你去洗澡。”